意识都变得迟钝，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被霍奇握住了手臂，听他轻声安抚道：“没事，只是蜡烛灭了。”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伊莱有些无所适从，他唔了一声，在茶几下的架子上摸索着刚用过的打火机，霍奇也在找，两人的手冷不丁碰在了一起。

伊莱一愣，空气忽地静谧了下来，似乎连窗外的鸟鸣声都停滞了。

他竭力想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地收回手，却被霍奇握住。男人干燥粗糙的手掌紧贴着他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抚过掌心，因长久持枪而磨出的厚茧滑过皮肤，带来仿佛电流般的酥麻触感。

一道温热的气息骤然贴近。

“霍奇——嗯……”

男人的吻是和他的手截然相反的柔软湿润，仍带着红酒的醇香气息，极其小心而轻柔地含着他的下唇吸吮舔弄，他们离得太近了，气息交缠的灼热感让伊莱下意识地想要张嘴呼吸，男人的舌尖试探着在他嘴唇内侧轻舔了舔，却克制地止步于此，尽管他已经因情动而无意识地将伊莱的手紧紧握住。

那一点隐蔽的小心思再也无法遮掩，如同破土的野草，在漆黑的夜里顽强地迸发生长。

谁也没再管那个打火机，直到他们气息不稳地分开。霍奇轻扶着伊莱的脸，与他额头相抵，他凝视着青年水汽氤氲的眼，等着他说话。

伊莱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故作镇定地往后退了退，他思绪有些混乱，在黑暗中安静了好一会儿，咕哝道，“打火机……”像是终于才想起来自己要干什么，继续假装低头忙碌。

“在这儿。”霍奇哑声说，将打火机拿到手里。

他探身去点蜡烛，伊莱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下身子避开他，霍奇感觉到了，屋内随即再度被烛火照亮，却没人再说话。

一阵敲门声挽救了此时尴尬的气氛，伊莱匆匆起身去开门，他仍有些发蒙，也没来得及思考这么晚谁会来，开门的瞬间一下子愣住：“……布鲁斯？”

来人正是布鲁斯·韦恩。

伊莱愣神片刻，问道：“怎么了？”

夜晚的布鲁斯即便没穿蝙蝠战衣，在伊莱看来也和蝙蝠侠无异，他以为是蝙蝠洞有事，走到门外后又将门合拢了些，问道：“是出什么事了？”

布鲁斯从房门开合的间隙瞥见沙发上搭着的西装外套，以及跃动着的暧昧烛光。他收回望向屋内的眼神，答非所问道：“有客人？”

布鲁斯微微垂眼，眼里的冷凝被强压下去，换上些许意味不明的笑，眉宇间舒展开，唇角也跟着翘起。明明还是那张脸，却从不苟言笑的蝙蝠侠变成了散漫浪荡的富家公子。

“没什么，别担心。”他上前一步，“你知道，我也并不是非得要有事才会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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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突然走近，高大的身影被楼道昏黄的灯光投下足以将伊莱笼罩的阴影。他没有错过伊莱掩上门时的谨慎与防备，蝙蝠侠很少有情绪上头的时候，但这一刻，他确实想不管不顾地推门进去，看看里面那个让伊莱如此小心保护的人是谁。

更何况……

他微微蹙眉，察觉出青年身上的酒气，“你喝酒了？”

“一点点。”伊莱说，“布鲁斯，如果没什么事的话——”

布鲁斯抬手抚上他的唇，青年微肿的唇瓣上泛着布鲁斯熟悉的水色，他用拇指蹭了蹭，随即被伊莱攥住手腕。

“布鲁斯。”伊莱说，再次重复，“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明天再说吧。”

“怎么了？”

身后传来声音，是霍奇走了过来。伊莱许久没有动静，让他有些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