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后悔?
又如何——
既然来时的路无法回头。
太阳终于沉入海中的时候,喧闹的海港终于回复了安宁。一辆行驶中的汽车里,突然爆发的愤怒低吼打破了多时的沉默。尖头发驾驶员的衣领被用力地扯向一边。
「妈的仙道彰!越野说的性侵是什么意思!?」
喂,狐狸君~野生动物的反应这么迟钝真的没关系么?
【19】
第五日
11:03
NO-WHERE咖啡厅。高大的店长将冒着热气的黑色液体倒进面前的咖啡杯。扫了一眼趴在吧台前玩手机的高中好友,随口问。
「我说仙道,什么时候换了这么骚包的机型?」
「恩?什么?」男人似乎集中思绪思考着什么,半天才回神。「哦,从某个小鬼那借来的啦~话说,鱼住和女高中生打过架么?」
「啥?」
「诶……虽然觉得不大可能,」问话的人显然并不在意鱼住的答案。径自将目光移回手里酷炫过头的手机,自言自语。「可是一个成年男性,被十五六岁的JK反杀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少呢?」
哼哼本大人又回来了!红毛猴接招吧~
挂着黑色骷髅饰链的手机里,清田信长对着屏幕竖着中指,一脸酷相。仙道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二货少年身后,背景的电话亭里,一个穿着水手服的模糊背影上。
这条浓浓中二风味的twitter,发送日期是4月13日下午2点15分,水户洋平坠楼的前20分钟。
「说起来,流川和花道呢?今天是周末吧。」想起昨天几个人回来的惨状,鱼住不禁关心起来。对面的仙道闻言立刻从沉思的名侦探变成了垂头丧气的怨夫。
「花道说要去水户在京都的乡下看看啦。谁知道流川那小子竟然厚着脸皮跟去了!真是伤脑筋啊~要不是这个月提前透支又刷爆了卡,我也可以一起去的!!」鱼住瞄了一眼仙道拍在吧台上的账单,不久前在某家GAY吧的天价消费赫然其中,暗暗为下个月的租金担心起来。
「喂,你这单生意也亏得太多了吧!」
同时刻。去往京都的新干线。
流川枫英俊的脸此刻添了几分瑕疵。右脸上贴着一块不小的纱布。浮肿的眼也显示出睡眠不足的迹象。要是让熟悉他的小伙伴们知道一定要惊呆的——这货真的是三年寝太郎吗!事实上曾经的寝太郎自从听闻樱木花道失身的噩耗就整晚没合过眼,若不是花道说今天要去拜访水户的老家,他打算亲自上门教训藤真健司等人,没准会后脚跟着三井寿进去也说不定!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开口说话。红发少年的目光仿佛被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吸引,专注地啃着一只苹果。流川注视着花道一鼓一鼓的腮帮子,因为这个认识还不到一周的男孩子曾经的遭遇,心口莫名疼痛着。
他注视着他。而他注视着窗外的风景。
流逝的风景好像流逝的时光一去不回。而这一刻,他在他身边。
这样就好。
流川枫在日光下白得发亮的手慢慢覆盖上花道搭在桌上的手背。感到指触的肌肉有一瞬的僵硬,咀嚼的节奏有一瞬的停滞。
时间的河流只在重叠的双手构筑的鹅卵石上轻柔地绕了个圈,又不停歇地流淌向远方。一切都没有改变。两个少年一直维持着这个青涩的姿势。下一秒,下下一秒,以及接下来长久的很多秒。
20:10
水户的本家在京都乡下是当地的望族。虽然遗体早在多日前下葬,按照当地的风俗,灵堂要一直摆到下葬后的第十四日。与外院素服的家属打过招呼,樱木花道除了鞋走进此刻静悄悄的灵堂。
没有开灯,两只白烛默默地流着泪。水户洋平清俊的笑容在黑白挽联映照下显得有一丝悲伤。宽阔的和室里飘荡着淡淡的花香。花道弯腰拾起一朵娇嫩的白色雏菊,轻吻了一下,摆放在相框前。
「洋平。」轻声的呼唤,仿佛怕打扰谁的灵魂。「他们说你对本天才做了过分的事。」红发少年干脆坐在了木质的地板上,挑起眉毛,平静的目光拂过黑发男子的额角,鼻翼,嘴唇,下颚。
「做了坏事以后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去死,水户洋平你真是太差劲了……」
「简直逊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