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无聊……」猴老大和候补的忙着代替迟到的东家应酬客人,中分头只要一看到自己出现在蛋糕方圆2米内就会大呼小叫一堆有关模特职业素养的大道理~还有刺猬头,竟然把自己丢下了一个人开溜。——订正:不是开溜,是根本没有出现!
于是,以下是落单的樱木今晚的移动轨迹:靠近人群就有陌生人搭讪敬酒,转移;人口密度略低的角落,却不幸有笑得意义不明的可疑男女,转移;最后到窗边透口气,又被扑上来那些因为无法进入私家宴会而蹲守在外的娱记吓一跳!
一边礼貌微笑一边将窗户打在冲在最前的小个子亚裔狗仔脸上。樱木转身,认命地垂下肩。
「刺猬头,你不仗义!」有些醉意的樱木红着眼对路过的服务生吼。
早知道就不该一口拒绝非要跟来的狐狸……樱木想到,因为自己独自休假的事,某只小心眼的狐狸半个月来连鼻涕泡也不吹了,每天不是死瞪着自己,就是算好时机在自己回瞪的时候猛翻白眼。最近几天更是保持平均一分钟翻38次的高频率。并且在樱木对着上下翻飞的狐狸眼有感而发狐狸,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睫毛很像驴……之后,结结实实地大打了一架。
叮叮叮叮。银匙叩击酒杯。走上台的是一个标准的淑女,云丝间华发隐约可见,却依然身材姣好,风韵犹存。为儿子的失礼致歉,接着用流利的通用语娓娓道来一连串华丽的祝酒辞。樱木也是不久前才正式见过这位传说中的仙道夫人——「真是超能干的大婶!」这样的第一印象,没有多久就变成了「谁当了刺猬婶的儿媳妇,谁就死定了!」的啧啧叹息。
这次看到仙道夫人,樱木却十分开心:全场人的注意力都被女主人的演讲吸引了——包括守门保镖。离逃生的出口,还有二十米……十米……五米……
「嘿!」关键时刻,胳膊被人从后挽住,浓烈的酒气喷在耳根。樱木扭头看见一张英俊的脸。「我们……」不请自来的手在被樱木反手扭住的最后一秒灵活地撤退。年轻男人举起双手,挑起一个玩味的笑。「别紧张啊,小猫咪。我只是想说,我们是不是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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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樱木看什么看?在看我揍扁你的凌厉眼神下,还神态自若的人,世界上不超过十个。
没想到这儿撞到一个。
有机物和无机物的撞击声闷闷地炸在隐蔽的墙角。恶狠狠的警告换来得寸进尺的挑衅。揪着衣领的手背,凉丝丝的,被软体动物爬过的滑腻触感。让人恼火的舌尖一闪而过,男人用一双漂亮的圆眼睛盯着樱木,阴影投下浅浅的酒窝。
「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那人揍过你没?」
人形火山樱木花道爆发前的一瞬间,台上淑女发言完毕,道着「CHEERS」散开来的人群,有冒失的小姐撞到僵立的两个人,说着「对不起」小鹿一样跑开,一边红着脸连连回头看。
「CHEERS?」
修长的颈后仰。红色的液体在水晶灯下,折射,流转,碎烈,融合。上下滑动的喉结很性感。审视这一切的,是沉静的猎人的目光。
「胖子,把车开到后门,」目光紧随红发少年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光头男子舔舐杯沿的动作,像极欢快吐着信子的毒蛇。「等着。」
海上来的风刮落一颗熟透的椰子,刚落地又被路过的人一脚踢进灌木。不远处顶着华丽羽冠的鸟呆呆地望了过来。数量不少,每只都有半人高,树上地上都有,从各自不同的位置扭头看过来。脑袋和身子组成不同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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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看!再看拔光你的毛!」红发少年胡乱伸手向其中一只。对方于是听话地扭开脖子,拍拍翅膀飞离林荫小道,让路给心情欠佳的入侵者。
「欠揍的和尚头……」早晚削了你!——看到光头男人举杯的手上,色泽暗红的戒指就记起来了——气!为什么天才的记忆力这么好!
樱木花道作为自称的天才,记忆力的确不错。
比如海风的呜咽间,隐隐传来的音乐,樱木花道记得是出自仙道大婶最喜欢的乐队。樱木在杂志上见过。没有主唱的乐队,成员清一色的老帅哥。
刺猬你瞧,天才老了以后肯定比他还帅……樱木记得自己指着封面上气质优雅的琴手这样说的时候,敲在脑袋上的毛线针。仙道彰温柔的笑里除了无奈还有一些其他的味道,而他眉目相似的母亲大人,瞪大一双美目,高举毛针,把从椅子上跳起来的红发少年追得满屋跑。
樱木花道记得地上的毛线绕着桌角缠了一圈又一圈。缠到第六圈半,樱木回头看见气喘吁吁的女人扶着桌角喘气,一滴水珠砸在桌沿,又顺着直角跌在一层不染的地板上。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本来打算做的鬼脸僵在脸上——女人的眼泪一旦泄闸,少年一遍遍的道歉也无法阻止。
花道,不是你的错。樱木花道记得环上母亲颤抖肩膀的仙道这样安慰不知所措的自己,毕竟是老妈的初恋呢,会伤心也是没办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