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伯特？”亚尔惊愕，“你不好好在后面烤面包，来这里什么？快回去，别耽误生意。”

“是你自己前两天亲说的，哪怕我不和你在一起，选择和别人恩恩，你也完全不介意，还会像从前那样照顾我。我后来想了想，觉得确实很不错，那晚是我太激动了。”

一直盯着兰伯特的西蒙下意识移开目光，不忍再看小兰脸上的神。

——当时的亚尔心里是起了疑惑的，毕竟以兰伯特的脑，明明有无数方式和借阻止他离开，比如后厨的烤箱不太好使，姜饼库存不够，自己忙不过来……但男人偏偏用了最愚蠢最惹人反的方法：选择说罗纳德的坏话。

“别走……他不是真心的。”

闻言，亚尔连都没回，只是单手托腮，像只懒洋洋的名贵猫咪一般，漫不经心回答：“你说兰伯特？当然不是什么朋友，很久之前聘来的一个厨而已，别理他，他总是这副样。”

西蒙几乎到自己疙瘩都要起来了，小兰的模样实在有些可怕……他听到罗纳德笑着询问亚尔：“后面那位是你新的朋友吗？神很有压迫力呢，总觉一直在看我。”

亚尔上前一步，笑：“别说我们只是去玩玩，就算我是去约会，上床，你又能怎么样？你在以什么份阻止我？你又不是我老公，这么宽啊。”

这一天直到打烊，亚尔都没回面包店。东西全卖完后兰伯特一个人在柜台前坐了很久，直到周围的商铺一家家关闭，连街的路灯都昏暗下来，他才关门撑着伞往回走。

“对啊，我和罗纳德认识很久了，去逛逛不行吗。”

兰伯特静立片刻，突然哑声：

西蒙探看了看玻璃后桌案上摆的糕，是一个小伙给女朋友定制的，“ILOVEYOU”三个词用血淋淋的草莓酱勾来，那笑脸的嘴咧得太大，莫名有泣血的骨悚然……他缩了缩脖，连忙跑去前面招呼顾客了。

亚尔的话很清晰，以兰伯特的听力，可以一字不错全听清楚。

“不是不是真心，你都没有资格来评判我的好友吧？别忘记了你只是我的员工，兰伯特。”

在厨房里玻璃窗后面裱的兰伯特停下动作，神不自觉沉下来。

的小熊姜饼，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这一次兰伯特没再阻拦，只是站在门，睁睁看亚尔挽住罗纳德的胳膊，两人边聊着什么边往前走，亚尔脸上的笑容很真实，没有一勉，和与他相时几乎一模一样……

“你要和他去？”兰伯特冷冷。

“上完床被人得两条都发，顺着大下来都不净，然后发现还有人在厨房给我烤面包早饭，一边面团一边看着别的男人亲我的尖，肯定也‘心甘情愿毫无怨言’吧，小心甜得味不好，被我未来的伴侣教训哦。”

西蒙忍不住后退一步，他总有一小兰下一秒就会暴起把玻璃门砸个稀烂然后枪直接毙了市长外甥的错觉……但兰伯特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原本如野兽般重的息慢慢平缓下来，才沉着脸往厨房走去。

“对不起，”亚尔抱歉地拒绝，“您人很好，是我自己还没有好接受亲密关系的准备，您值得更好的人。”

没过多久罗纳德就在圣诞节对亚尔告白了。

兰伯特皱眉看着糕上血红的语，最终还是把全倒垃圾桶里，重了个新糕。只是这次他没有再自般去亲手挤那几个字，改为找了个雕着“ILOVEYOU”的巧克力牌在了最上面。

后来亚尔才意识到，可能是关心则……

“求之不得。”罗纳德笑着站起，亚尔也站起来，两人一起往面包店门外走去，从兰伯特的角度看去，罗纳德几乎都快要贴到亚尔上了，手似乎也要往腰上扶的样。

当时罗纳德沉默许久，只留下了一句“我会等你”，便不再纠缠了。但每到冬天，亚尔店铺前的积雪都有人清扫净，只不过兰伯特任职后就冷着脸默默主动承担了扫大门的辛苦活其实兰伯特也是让手下去的。

“他在瞪你吗？”亚尔关心地询问罗纳德，“可能因为脸上有疤看起来比较不讨喜吧，不要介意呀，你是我在乎的人，千万不要被不相关的事情影响了心情。要是觉得不舒服我们就去聊聊。”

从那天以后，男人每天都会来面包店买几块心，宛若上班打卡一般风雨无阻。如果亚尔不是很忙，还会邀请他去喝咖啡或逛逛城市新翻修的植园。

“快回去裱吧，长这么挡着我了。”亚尔绕过他推开另一侧的门，跟在旁边的罗纳德对兰伯特礼貌地笑笑，跟着亚尔一起走面包屋。

——竟然真的照亚尔所说，又回去裱了。

兰伯特的脸几乎是惨白了，衬得那疤愈加狰狞。

兰伯特看着路灯下孤零零的一团黑影，沉默着一步一步向家的方向走去。

亚尔正要推开门，一只手抢先伸过来，把门砰地一把合上。

西蒙没想到今天罗纳德竟然久违地又光顾了面包店，他看到老板情地招呼这位市长外甥坐下，还端来了红茶和甜。两人相对而坐，都是年轻俊朗的相貌，窗外光折来，好似一对再契合不过的璧人。

这个街上空空，只有刺骨的风雪呼啦啦地，兰伯特撑起伞，下意识把伞面往左边伸，又立刻反应过来他边本没有人需要他揣着手了。

亚尔甜甜地笑了一下，这笑容简直比教堂里的天使画像还纯真无暇，兰伯特的左手却开始发抖。

兰伯特呼一气，咽下嘴里刚才被生生咬来的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