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强烈要求先瞒着,我们,我们也觉得……”
荆棘接过话头:“我们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抱歉队长。”
石头也火速认错:“对不起!老大我们也是舍不得你……”
“舍不得个球!老子还能再干十多年!”姜烈都要被他们这种莫名的“雏鸟情节”气笑了,挨个指了指他们,怒道:“回头再跟你们算账,旋风呢?!”
荆棘说:“他找到了点军火头子的线索,去查了。”
“混小子。”姜烈浓眉紧皱,又看向沙发那边,“影子你他妈的,皮又痒了是吧,敢在总部偷东西?”
“我这哪能叫偷啊!”影子连忙喊冤,“这不涉及到老大你么,分明是一番孝心,呸,好意!”
“……”姜烈头疼地按了下太阳穴,这群队友,怎么跟熊孩子似的难带,现在还给他多了个亲儿子,好在亲儿子早成年了,用不着他操心,“别留下线索就成,下不为例。”
见姜烈没有要当场教训人的意思,影子又窝回了沙发:“那肯定的,老大放心。”
姜烈用鼻腔哼了声,继续往后翻文件,这文件还挺齐全,除了鉴定报告外,还附上了姜延灼——也就是他那个便宜儿子的简单资料,姜烈越看,本来稍微平缓下去的心情又复杂起来。
他老妈自从他能赚钱后,就过上了安享晚年的好日子,但到底身子早期落下病根,前几年就寿终正寝地走了。
自那以后,姜烈就觉得自己孑然一身地过完一辈子也挺好,他乐得轻松惬意。但这会儿突然告诉他,这世上还有一个和他血脉相连的陌生人?
姜烈挺茫然的。
血缘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家庭和睦的,这玩意叫纽带,家庭不睦的,那就是枷锁。他之前从来都没有和这个儿子相处过,无所谓和睦不和睦,于姜烈而言,它象征不了这么多,只是让他知道世界上还有一个人流着他一半的血,他没法再孑然一身了。
但他真没有要为了这突如其来的儿子退役的想法,他这种人,要死也该死在战斗中,一腔烈火从哪烧起就得从哪烧尽。
不过,突然多了这么个生物意义上极为亲密的人,姜烈哪怕心里再别扭,也不得不承认,他内心深处其实是高兴的。
看完了姜延灼简略的生平资料和个人信息,姜烈坐在椅子上沉思,不发一语,队员们也不敢说话。半小时的寂静后,姜烈猛地一下站了起来,椅子被推出老远。
“老大你要干啥?”石头紧张地看着他。
“看儿子!”姜烈撂下一句话,已经长腿急迈出了办公室。
“啊?这大晚上的。”石头傻眼,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又看了眼窗外浓浓的夜色。
荆棘把那些资料重新收起:“让他去吧,他就这性格,憋不住的。”
1
姜烈火急火燎地下了一楼,临出门路过个洗手间,又匆忙拐了进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身材高大,肩膀宽阔,脸是阳光而俊朗的类型,但在岁月加持下,多了种成熟的魅力,又因为军旅生活,硬朗的轮廓透着一股爷们儿劲。
嗯,很像那小子的磨砺成长版,呸,应该是那小子像我才对……姜烈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又想老子明明正当壮年,还有无数时光去浪呢,怎么就有个大学生儿子了?纠结啊。
他的脑袋两边好像冒出了两个Q版小人,一个顶着光圈,一个头生双角。
天使姜烈说:“也该收收性子了,给小姜一点父爱。”
恶魔姜烈说:“扯淡,老子自己都不知道啥叫父爱,怎么给?”
“先改变自己,沉稳一点,庄重一点,你看你这表情轻佻欠揍,跟个痞子似的,哪里像爹?”
“这是老子长得年轻。不像爹,像大哥不也挺好的,俗话说长兄如父,我仍然是他爹嘛!”
“你这是诡辩,做人不能太无耻,儿子会学坏的。”
恶魔姜烈邪邪地勾起嘴角:“那么大人了,要坏早坏透了。老子就是流氓秉性,从生到死一个样,这叫做质本洁来还洁去,懂咩?”
1
天使姜烈被这厚颜无耻干碎了,口吐鲜血,啪叽一声摔了下来。
镜子前走神的姜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