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虽然还不一定有效,但他不想一而再再而三提这种扫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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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赤身裸体拥在一起,太初没有一点力气,却满脸餍足,身下垫着小世界里新长的芦苇絮,绒绒的,弄得身上有点痒,但更痒的是落在脸上的亲吻,他微微躲了躲,就被咬住耳垂——
“克。”神明嗓音低哑。
“什么?”他没有反应过来。
“不能因为最晚出生就叫阿小,最早出生就叫阿大,先神真没涵养,对吗?”神明笑了笑,“我叫阿小,你叫阿大,都是什么没涵养的名字,所以...”
想起那颗刻着自己名字的玉,他有些紧张:“叫克,御服天下,镇诛邪,战无不胜的意思,好吗?”
“你是说我的名字?”
“对,你的名字。”
“克...”他喃喃重复着,然后努力压住上扬的嘴角,板起脸,“我起先以为你是来处置我的,这样的处置,先神没有异议吗?”
“我为什么要管他们有没有异议?”劭说话桀骜,表情却温情脉脉,“我只想知道你说好不好。”
他眼里的锋芒全敛,这成了他唯一关心的问题,而太初——他怎么可能拒绝神明的赠予,矜持不过三秒就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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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我就叫克,是你所向披靡的武器。”克靠着他的肩膀郑重承诺,虽然现在的模样不大有说服力。
劭不要这种承诺,他摇头,却说:“你说得对。”
克嗯了一声,他不知道他说的哪句,但他觉得自己哪句都对,先神就是不厚道,哄骗加欺负,明明没有上下级关系,却把他当牛马使唤。
“秽极生清,阳极化阴,万物轮转不可逆,于天地万物,死即死矣,就该尘归尘土归土,让亡者埋骨之处迸出新生,你放走的那个灵不是太秽中第一个清灵...”
他的声音顿了顿,克正要问,他却继续了话题,说:
“所以太秽的存在不合理,没有什么天清地浊,天经地义的东西不需要守护,我要守护的是...”
克等了一会儿也没听到他说是什么,只有一个满载珍重的吻落在额上,心里忽地腾起一股异样,他抬起眼皮,发现劭的目光偏移:
“但先神也没有完全说谎,每个神明都有自己的使命,这是不可逃避的。”
“...所以,你已经知道自己的使命了?”异样的涟漪在扩大,几乎变成了一个不祥的旋涡,他支起胳膊想从里面挣出来,劭的吻落在眼上,声音温柔而缱绻:
“你说的,可以接受命运所有的安排...我也是,我何其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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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从哪吹来的风像无数只手紧紧缠住他的四肢,他错愕地仰起头,神明低头吻他,这个吻一反常态地充斥着侵略性,侵占他的口腔,深入喉管,甚至想舔舐他的灵魂,克在巨大的惊惧中被放开,发现自己彻底丧失抵抗力——
“你要...”
做什么?
身后太秽池掀起滔天巨浪,震天动地的轰鸣掩盖了他的歇斯底里,劭无声退了几步,隔着水幕深深看了他一眼,他读出那是诀别。
是了,他早该想到,能让先神出手干预的使命必定与他们切身相关。
是威胁了神位乃至性命,才让他们枉顾神明尊位,抛却颜面,逾越本分,像红尘中为名为利熙熙攘攘的凡人一样谎话连篇,无耻下作。
那不是神明。
劭说,神人无心,圣人无情——他要守护的,是这份无心无情。
神人有智,有智即有私,有私即有情,无论多么冠冕堂皇,诸神无法掩盖他们依靠神力随心所欲的事实。
于是天生神劭,尽戮诸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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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覆灭诸神而生,那是他神圣不可逆转的使命。
可是!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