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足的看着被折磨得不断哀嚎的人,慢悠悠道:
“程老板确实养了条好狗,陆某佩服。”
那人分明已经只剩一口气,却还是朝陆烬啐了一口,咬牙切齿、断断续续呛他:“程老板、待我、恩重、如山!姓陆的小白脸、再回家、吃几年奶去吧!”
这是死也不交代的意思了。
陆烬笑了,他站起身,捏起桌子上的一小袋白粉,笑着开口:“劳驾程老板,不辞辛苦替我牵线搭桥,只可惜对这档子生意,我陆家却是敬谢不敏。”
“便是尊贵如程老板,也该知道,不可随便就犯我的忌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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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撂下那包粉末,两指朝身后勾了勾,就有人把一叠照片甩在那男人脸跟前。
“三句话,一句话,一条命。”陆烬长腿一伸,单脚踩在束缚住男人的椅子上,支着下巴,手肘搭在膝盖上,笑意不变,似乎如此近距离观摩男人的惨状令他身心愉快,
男人神色大变,散落的照片里有程老板承诺过会保护好的,他的儿子、女儿,甚至还有他八十高龄的老母。
“陆烬!你他妈会遭报应!”男人撕心裂肺的吼起来,
陆烬满脸遗憾的竖起一根手指抵在薄唇之前:“一句。”
旁边立马有人端来电脑给男人看一段实时监控,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倒在血泊之中,旁边滚落的菜篮散落一地番茄、土豆。
男人一看就双目充血,他娘脑后有一块斑秃,正如视频中那样,他激动的要去撕咬近在咫尺的陆烬,后者却只微微仰身,他便如同被拴住的疯狗再暴怒也凑不近分毫。
“陆烬你、”
陆烬微笑着:“两、”
“我说!我全都说!”男人再也承受不住失去血亲的彻骨之痛,心理防线彻底被击溃,终于松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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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旁有人朝周诚耳语几句,周诚凑近陆烬低声道:“老板,小少爷醒了,就在门外……”
陆烬一顿,丢下一句:“交给你们。”就抬脚往外走去,
却不料那男人耳力不似常人,哪怕周诚声音已压得极低,他还是听到了,立马疯疯癫癫大笑起来:“陆烬,报应不到你身上的,也通通会报应到你儿子身上!你儿子这辈子一定大灾大病,暴毙街头!”
一旁的打手立马一拳砸在他脸上,男人哀嚎一声再说不出话来了,
陆烬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男人一眼,那双桃花眼中尽是可怖的暗色,
“留一条命。”他吩咐道,语气淡淡,似乎对男人的诅咒不以为意。
周诚猜不到老板要做什么,但他还是下意识打了个寒战,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今天最好的结局其实是就这样死去。
陆烬出来时身上的水汽还没擦干,看到抱着毛毛熊站在楼梯口的儿子便没去抱他,故意板起脸训他:“大晚上不睡觉,瞎跑什么?”
诸时清哪里会怕他?只眼中微微蓄出晶莹泪花,已足够让当爹的举起双手讨饶:“宝贝儿别哭,别哭。做噩梦了吗?”
小家伙却不愿再开口,只朝爸爸伸出两只小胳膊,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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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烬无奈,只能走过去一把抱起儿子,恶狠狠的亲了亲软乎乎的小脸蛋:“小东西,不给你爹省半点心。”
凑近陆烬,诸时清嗅了嗅,果然闻到藏于洗浴产品香氛之下,那一点隐约的腥味儿。
他当然不会天真到以为三更半夜陆烬在戒备森严的地下室杀了条活鱼给明早加餐。
“爸爸在地下室干什么?”
儿子温热的鼻息撒在颈窝,让陆烬心中涌出暖意,覆了薄茧的大手替儿子擦去眼角泪花,抱着他回主卧,笑着哄他:“爸爸打算把地下室改造成你的游乐场,怎么样?”
诸时清撇嘴,他可不想要一间刑场改造成的游乐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