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的裴妖妃并未穿着后妃服饰,而是一袭青衣,以乌木簪将长发挽在脑后,加上身上淡淡的药香,看起来倒更像是个大夫而非后妃。
“陛下既然来了,怎么在门外不进来?”裴妖妃轻笑着问道。
——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陛下扫了他一眼,甩了甩袖子从裴妖妃身边走进去,一句话都不跟他说。
陛下已经决定,今晚不跟这个心机深沉的变态说一句话,装死完事。
等明天,一定要去苏国师那里抗议,把裴妖妃从轮值表上划掉,打入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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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妖妃倒是宠辱不惊,跟上了陛下,坐在了陛下手边。
陛下一心想与裴妖妃冷战,裴妖妃却率先开口道:“陛下想不想除掉苏国师?”
话音落毕,陛下脸色已经大变,猛地站起身来!
裴妖妃桃花眼微微向上挑起,从陛下这个角度俯视看去时青衣素簪的公子竟然露出几分若有似无的柔顺妩媚,“陛下何必如此大惊小怪,陛下与臣妾都想除掉苏国师,臣妾是站在陛下这一边的。”
陛下可不会被裴妖妃的这幅外表骗到:“你想干什么?”
“自然是为陛下分忧——陛下应该很清楚,苏国师地位超然,即使陛下贵为一国之君,也要受他管束,甚至被他罚刑。陛下前几日就已经询问过前朝大臣了吧?他们虽然食君之禄,却绝不敢奉陛下之命与苏国师作对……能帮陛下的,可只有臣妾一人。”
陛下很想冷笑着拒绝裴妖妃这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示好,但陛下更清楚,除了裴妖妃,还真没人会帮他搞苏国师那位“一心为国”的“忠臣”。
“你倒是说说。”
裴妖妃轻轻一笑:“国师一脉与皇室早有契约,因此有凌驾于君王之上的惩罚权力,不过,这个权力也不是不可以收回。臣妾知道,国师有个弱点,只要陛下掌握了这个弱点,就拿住了国师的把柄……别说除掉苏国师,就是以此控制那位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国师,也不是不可以。”
“你有什么好处?”陛下不置可否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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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国师看臣妾不满,若臣妾不除掉他,说不定就会被他除掉。”
“那你怎么知道,朕不会让国师先除掉你?”
“因为陛下觉得,臣妾只是个好色的下流之辈,对陛下的影响无非是床事上不太快活……而苏国师位高权重,又与陛下恩断义绝,未必不会扶持其他人取代陛下之位,不是么?”
陛下面无表情,因为裴妖妃说的正是他心里所想的。
“裴御医倒是有一副三寸不烂之舌,只可惜,朕信不过你。”
裴妖妃猛地伸手抓住陛下手腕,眼神幽深:“为什么信不过?陛下与臣妾做场交易,臣妾就拿国师的弱点来换陛下肉偿,如何?”
陛下漠然地用另一只手去掰开裴妖妃的手,怎奈裴妖妃真就像是条美人蛇修炼成了精,转瞬便缠了上来:“即使今日陛下不愿做这交易,也是要与臣妾睡上一觉的,只不过臣妾碍于国师的威势,不敢对陛下用那些小手段罢了。”
“陛下要是自己愿意用那些小东西,想来国师也不好说什么,陛下却可以得到国师的弱点,摆脱头顶这座大山呢。”
裴妖妃实在不负他这个妖妃的封号,披着那一张斯文俊秀的人皮,向君王进献谗言这种事却做得驾轻就熟。
即使陛下深知这家伙的本性,不停在心里告诫自己别信这个变态,却也忍不住动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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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被裴妖妃给扒光了,绑在了床柱上。
即使裴妖妃说这是为了防止陛下出尔反尔半途跑路,陛下也很清楚更多的可能是因为裴妖妃知道他在床事上有多变态。
裴妖妃心情显然不错:“苏国师洁身自好,清心寡欲,至今仍是童子之身,这当然不光是因为他是修道之人,而是因为……”
陛下接道:“他必须如此。”
“不错,”裴妖妃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终于从那副端方君子的画皮下,露出几分狐狸般的狡黠,“皇室之中,曾有君王与当时的国师结契,那些结契的国师是无法反抗命令的,只是这结契的方法过于隐秘,后来便失传了……”
他说着,手上却没停下,往陛下的女屄里塞了颗类似药丸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