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3玄上·22德懋和徽意
德懋公主带着平南军返回中都恒景。刚到公主府门外，就看见府门口挂着白灯笼，上面写着“奠”，正门上挂着办丧事的白布，门口亲兵shen上都披麻。
德懋公主下了ma，冲进府里，“怎么回事！？”
阿姜从厅堂冲出来，扑到德懋公主脚下，“公主，您总算回来了。肃霂皇太后驾崩了。徽意被接进皇gong，现在凶吉未卜。”
德懋公主惊了一shen冷汗，“什么？慢慢说？”
“您走后三个月，gong里派了一队禁军，说是废帝誉重新登基，复立肃霂为皇太后，徽意为皇后，来接她两人入gong。我们哪敢说什么，就让禁军把人接走了。可就在上个月，您捷报刚传回中都，gong里就传来消息，说肃霂皇太后病重不治，驾崩了……我忙跟以前相熟的gong女打听，说是宣宁帝下密旨毒杀了肃霂皇太后，徽意也入了昭狱……”
“上个月？中间为何不送信给我？”
阿姜dao：“送了啊。公主没收到？”
贺与在一旁说dao：“只怕是送信的驿ma在驿站被拦截了。”
德懋公主转shen就要入gong，贺与单膝跪地阻拦，“公主，此刻万不能冒然入gong。如果阿姜所言属实，您入gong必定凶多吉少！”
德懋公主冷静片刻dao：“三王爷和七王爷这个月可有动作？”
阿姜摇摇tou，“nu婢不知。”
贺与dao：“属下可找禁军中相熟的人打听消息，之后再zuo打算。”
“速去。若他们有所准备，只怕现在我已是板上鱼rou。”
自青玄走后，中原一直无主是因为无论大臣、三王爷还是七王爷这三方谁要称帝，另外两个势力就会联合起来发动政变。德懋公主在中都时，手中握着八万兵权，正好是平衡大臣和三王爷、七王爷的中间力量。
他们都想把德懋公主拉到自己阵营里来，这样就有把握与另外两家抗衡。可是，南域一luan，德懋公主留下三万禁军保护皇城和皇gong，自己带着五万大军南下。大臣一方只剩这三万大军在手，而三王爷和七王爷都各有十万兵ma在慢慢赶往东北和东南关口。
大臣们决定趁着德懋公主不在，三王、七王的兵ma尚未准备齐整，把肃霂皇太后和徽意皇后重新接入gong中，联合了内官挟持废帝誉再登基，可是废帝誉拒不服从，已经绝食数日。
上个月，他们得知德懋公主得胜即将还朝。大臣们决定放弃废帝誉，将肃霂皇太后毒杀，徽意被关入内卫大牢。拥立了十三王登基。
十三王没有封地没有封号，无兵无职、无依无靠，正是大臣们最好的傀儡。改年号丰平。丰平帝就只是一个摆设，大臣只是需要这么一个皇帝端坐朝堂，好按照大臣们的意愿传旨下去。
公主府，书房。
德懋公主听贺与说完这些，问dao：“宣宁帝，不，他已经不是宣宁帝了，誉哥哥可还好？”
“听说已经绝食数日，危在旦夕。”
德懋公主摇摇tou，“不过这也说不好，我了解誉哥哥，他看似ruan弱，但并不脆弱，也不会这么轻易放弃。很有可能是他拒不登基，大臣联合内官将他ruan禁在某chu1殿内，就是要饿死他。”
德懋公主在书房多宝阁内找出一张皇gong布局图，在书案上打开，“既然十三王登基，那誉哥哥会被他们关在哪里？”
贺与dao：“这，属下没有打听出来。”
德懋拿起mao笔，在图上画了三chu1位置，“先去这个nuan阁找，然后是这两chu1。”
贺与dao：“如果都没有呢？”
“那就在皇帝寝gong外，放火！”
“啊？这……”
“哎呀，不是让你真的放火。你用干草，在gong内多点几chu1。让你的人蹲在大殿檐上，注意内官动向。这一年多，gong内政变了三次，连这些内官都该有经验了。他们必定会判断这又是一次政变，会往几chu1重要的地方查看。誉哥哥所在他们一定会去。”
“是！”
“徽意关在哪里，你可知晓？”
“内卫大牢，我去过两次。”
“很好！”
贺与有些迟疑，问dao：“可是救出他二人之后，咱们去哪儿？”
“这中都是不能待了，让他们抢去吧。咱们，去武北找玄哥哥！”
“他……恐怕不会相信公主吧？武北现在可是有七十多万兵ma，咱们这五万人，零tou都不够。万一以为公主是带兵ma过去攻打他们的……”
“咱们只需驻兵在西凉关附近，离嘉西关还有五百多里。他们应是不会主动攻过来。等到我亲自见到玄哥哥，必定能解释清楚。”
贺与心中犹豫，那个现在号称玉京玄圣的人，看起来可不这么好说话。可公主既然已经决定，他便只能誓死追随。
“今晚，我会以犒军为由，将五万兵ma集结在中都城外。”德懋公主dao，“贺与，你夜间带一小队近卫摸进gong中，如果能将誉哥哥和徽意暗中带到皇城门口，我自会在那里接应你。如果中途有变，放烟弹，我便带五万兵ma杀入皇城！”
“是！”
废帝誉在书阁被找到时，已经饿得昏迷，是被德懋公主亲卫一路背出的皇gong。
内卫大牢不好闯，贺与一路拼杀，死了几十个手下才将徽意带出。
德懋公主带了二万兵在皇gong门口，she1杀了所有抵抗的守卫，翻入gong墙，打开gong门，接出他们。
徽意在gong门口见到一shen戎装的德懋公主，扑上去大哭，“我以为再也见不到姐姐了。”
“怎么会。我一定会来救你的。”
一夜恶战，总算是将废帝誉和徽意带出皇gong。
徽意在内卫牢里没被用刑，只不过，每日只有一餐，都是些馊汤冷饭。且内卫牢里脏臭。
大军出了中都不到百里就驻扎在郊外，德懋公主让兵卒在附近河中取了水，给徽意沐浴更衣后，才继续行军。
废帝誉每日只能喂进些米汤，两日后逐渐恢复。在ma车中醒来后对德懋公主第一句话就是：“多谢公主救命之恩，还烦请公主送我回空山寺吧。”
“誉哥哥，你真的不跟我们去武北？”
废帝誉，垂眸叹息，摇了摇tou，“我没有脸见玄哥哥。他仁善留下我和母后xing命。可我糊涂啊，竟回了我母后的信，让她误以为我还能再登基，她还能再夺回权力。结果，导致玄哥哥双亲惨死gong中，他也叛了中都。中都那夜惨死的五千禁卫，三千百姓，我已尽量超度。希望能减轻他shen上罪孽。现在，我只想回空山寺，日夜为他诵经祈福。”
德懋有心劝他，可又不知dao要说些什么。
废帝誉接着说dao：“我与徽意虽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她被你照顾得很好，多谢你了。中都那夜gong变后，她家中便无人庇佑，今后也多靠你了。”
“誉哥哥放心，只要我活着就必定护她周全。”
中都的群臣对于一个公主和两个弃子的去chu1毫不在意，既没有足够的兵ma追赶，也不想派兵追赶。他们只需要保住丰平帝就行了。
大军去往武北本途经秀容郡。德懋公主将废帝誉再次送到空山寺。
秀容郡，空山寺。老僧接了废帝誉，给他重新刮了tou，摇tou叹息。“中原这一场劫难，乃是命中注定啊。”
废帝誉跪在老僧脚下，说dao：“师父，请给徒弟赐一个法号吧。上次您一直没有给我发法号，是不是就知dao我还要再回gong中？”
老僧点点tou，“你本也有此佛缘，老僧不敢妄称师父，你也不必随寺中师兄弟辈分。你原本就有法名，叫zuo子与。你便还叫回这个名字吧。”
子与叩首dao：“是。多谢师父。”
德懋公主带着平南军返回中都恒景。刚到公主府门外，就看见府门口挂着白灯笼，上面写着“奠”，正门上挂着办丧事的白布，门口亲兵shen上都披麻。
德懋公主下了ma，冲进府里，“怎么回事！？”
阿姜从厅堂冲出来，扑到德懋公主脚下，“公主，您总算回来了。肃霂皇太后驾崩了。徽意被接进皇gong，现在凶吉未卜。”
德懋公主惊了一shen冷汗，“什么？慢慢说？”
“您走后三个月，gong里派了一队禁军，说是废帝誉重新登基，复立肃霂为皇太后，徽意为皇后，来接她两人入gong。我们哪敢说什么，就让禁军把人接走了。可就在上个月，您捷报刚传回中都，gong里就传来消息，说肃霂皇太后病重不治，驾崩了……我忙跟以前相熟的gong女打听，说是宣宁帝下密旨毒杀了肃霂皇太后，徽意也入了昭狱……”
“上个月？中间为何不送信给我？”
阿姜dao：“送了啊。公主没收到？”
贺与在一旁说dao：“只怕是送信的驿ma在驿站被拦截了。”
德懋公主转shen就要入gong，贺与单膝跪地阻拦，“公主，此刻万不能冒然入gong。如果阿姜所言属实，您入gong必定凶多吉少！”
德懋公主冷静片刻dao：“三王爷和七王爷这个月可有动作？”
阿姜摇摇tou，“nu婢不知。”
贺与dao：“属下可找禁军中相熟的人打听消息，之后再zuo打算。”
“速去。若他们有所准备，只怕现在我已是板上鱼rou。”
自青玄走后，中原一直无主是因为无论大臣、三王爷还是七王爷这三方谁要称帝，另外两个势力就会联合起来发动政变。德懋公主在中都时，手中握着八万兵权，正好是平衡大臣和三王爷、七王爷的中间力量。
他们都想把德懋公主拉到自己阵营里来，这样就有把握与另外两家抗衡。可是，南域一luan，德懋公主留下三万禁军保护皇城和皇gong，自己带着五万大军南下。大臣一方只剩这三万大军在手，而三王爷和七王爷都各有十万兵ma在慢慢赶往东北和东南关口。
大臣们决定趁着德懋公主不在，三王、七王的兵ma尚未准备齐整，把肃霂皇太后和徽意皇后重新接入gong中，联合了内官挟持废帝誉再登基，可是废帝誉拒不服从，已经绝食数日。
上个月，他们得知德懋公主得胜即将还朝。大臣们决定放弃废帝誉，将肃霂皇太后毒杀，徽意被关入内卫大牢。拥立了十三王登基。
十三王没有封地没有封号，无兵无职、无依无靠，正是大臣们最好的傀儡。改年号丰平。丰平帝就只是一个摆设，大臣只是需要这么一个皇帝端坐朝堂，好按照大臣们的意愿传旨下去。
公主府，书房。
德懋公主听贺与说完这些，问dao：“宣宁帝，不，他已经不是宣宁帝了，誉哥哥可还好？”
“听说已经绝食数日，危在旦夕。”
德懋公主摇摇tou，“不过这也说不好，我了解誉哥哥，他看似ruan弱，但并不脆弱，也不会这么轻易放弃。很有可能是他拒不登基，大臣联合内官将他ruan禁在某chu1殿内，就是要饿死他。”
德懋公主在书房多宝阁内找出一张皇gong布局图，在书案上打开，“既然十三王登基，那誉哥哥会被他们关在哪里？”
贺与dao：“这，属下没有打听出来。”
德懋拿起mao笔，在图上画了三chu1位置，“先去这个nuan阁找，然后是这两chu1。”
贺与dao：“如果都没有呢？”
“那就在皇帝寝gong外，放火！”
“啊？这……”
“哎呀，不是让你真的放火。你用干草，在gong内多点几chu1。让你的人蹲在大殿檐上，注意内官动向。这一年多，gong内政变了三次，连这些内官都该有经验了。他们必定会判断这又是一次政变，会往几chu1重要的地方查看。誉哥哥所在他们一定会去。”
“是！”
“徽意关在哪里，你可知晓？”
“内卫大牢，我去过两次。”
“很好！”
贺与有些迟疑，问dao：“可是救出他二人之后，咱们去哪儿？”
“这中都是不能待了，让他们抢去吧。咱们，去武北找玄哥哥！”
“他……恐怕不会相信公主吧？武北现在可是有七十多万兵ma，咱们这五万人，零tou都不够。万一以为公主是带兵ma过去攻打他们的……”
“咱们只需驻兵在西凉关附近，离嘉西关还有五百多里。他们应是不会主动攻过来。等到我亲自见到玄哥哥，必定能解释清楚。”
贺与心中犹豫，那个现在号称玉京玄圣的人，看起来可不这么好说话。可公主既然已经决定，他便只能誓死追随。
“今晚，我会以犒军为由，将五万兵ma集结在中都城外。”德懋公主dao，“贺与，你夜间带一小队近卫摸进gong中，如果能将誉哥哥和徽意暗中带到皇城门口，我自会在那里接应你。如果中途有变，放烟弹，我便带五万兵ma杀入皇城！”
“是！”
废帝誉在书阁被找到时，已经饿得昏迷，是被德懋公主亲卫一路背出的皇gong。
内卫大牢不好闯，贺与一路拼杀，死了几十个手下才将徽意带出。
德懋公主带了二万兵在皇gong门口，she1杀了所有抵抗的守卫，翻入gong墙，打开gong门，接出他们。
徽意在gong门口见到一shen戎装的德懋公主，扑上去大哭，“我以为再也见不到姐姐了。”
“怎么会。我一定会来救你的。”
一夜恶战，总算是将废帝誉和徽意带出皇gong。
徽意在内卫牢里没被用刑，只不过，每日只有一餐，都是些馊汤冷饭。且内卫牢里脏臭。
大军出了中都不到百里就驻扎在郊外，德懋公主让兵卒在附近河中取了水，给徽意沐浴更衣后，才继续行军。
废帝誉每日只能喂进些米汤，两日后逐渐恢复。在ma车中醒来后对德懋公主第一句话就是：“多谢公主救命之恩，还烦请公主送我回空山寺吧。”
“誉哥哥，你真的不跟我们去武北？”
废帝誉，垂眸叹息，摇了摇tou，“我没有脸见玄哥哥。他仁善留下我和母后xing命。可我糊涂啊，竟回了我母后的信，让她误以为我还能再登基，她还能再夺回权力。结果，导致玄哥哥双亲惨死gong中，他也叛了中都。中都那夜惨死的五千禁卫，三千百姓，我已尽量超度。希望能减轻他shen上罪孽。现在，我只想回空山寺，日夜为他诵经祈福。”
德懋有心劝他，可又不知dao要说些什么。
废帝誉接着说dao：“我与徽意虽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她被你照顾得很好，多谢你了。中都那夜gong变后，她家中便无人庇佑，今后也多靠你了。”
“誉哥哥放心，只要我活着就必定护她周全。”
中都的群臣对于一个公主和两个弃子的去chu1毫不在意，既没有足够的兵ma追赶，也不想派兵追赶。他们只需要保住丰平帝就行了。
大军去往武北本途经秀容郡。德懋公主将废帝誉再次送到空山寺。
秀容郡，空山寺。老僧接了废帝誉，给他重新刮了tou，摇tou叹息。“中原这一场劫难，乃是命中注定啊。”
废帝誉跪在老僧脚下，说dao：“师父，请给徒弟赐一个法号吧。上次您一直没有给我发法号，是不是就知dao我还要再回gong中？”
老僧点点tou，“你本也有此佛缘，老僧不敢妄称师父，你也不必随寺中师兄弟辈分。你原本就有法名，叫zuo子与。你便还叫回这个名字吧。”
子与叩首dao：“是。多谢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