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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训(下)

隔天早上,在学chang姐的号召下,所有人吃完早饭後便到大厅集合,大bu分人都把吉他带了过来,整个队伍浩浩dangdang的。

「寒训的重tou戏来啦!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是我们的b赛时间,像之前说的一样,各组有一首歌的时间,看各位怎麽发挥,最後会由高二投票选出冠军。」

这回负责说明的是蔡育翎,她把高一和高二分成左右两边,面对面坐着,lun到谁,谁就在中央表演。

怪让人有压力的。

我们这组刚好是压轴,lun到我和吴婷芳的时候,底下一片叫好——虽然我知dao他们的掌声和欢呼不是因为我也不是因为表演,而是为了吴婷芳,但赢了气势的感觉还是ting不错的。

「你们表演的歌曲是什麽呢?」学姐问。

「我们这次要表演的歌曲叫《如烟》,希望大家喜欢。」

听听,最後那句「希望大家喜欢」多像是在办个人演唱会,我盼着说这句话很久了。

吴婷芳前奏一下,我便投入到歌曲的情境之中。

优秀的吉他手不只是吉他弹得好,而是能把旋律赋予意义和感情,而她是个很称职的吉他手。

我坐在床前望着窗外回忆满天

生命是华丽错觉时间是贼偷走一切

唱着唱着,脑中不禁浮现了某个shen影。

七岁的那一年抓住那只蝉以为能抓住夏天

十七岁的那年吻过他的脸就以为和他能永远

想起跨年、想起dan糕、想起那句「等环状线盖好之後,我们一起去吧。」,也想起那张被烟花照得忽明忽灭的侧脸。

一瞬间我有点恍惚,彷佛一切都是昨天的事一样。

有谁能听见我不要告别

我坐在床前看着指尖已经如烟

唱到最後一句的时候,我突然有点想哭。吴婷芳太牛了,我的情绪全被她的伴奏给带了起来。

表演结束後,底下一片安静。

正当我担心是不是这zhong艺文小调太不合大众胃口的时候,叶子宥第一个拍起手来,jin接着是如雷贯耳的掌声和赞誉。几个学chang姐甚至激动得站了起来,炽热的眼神像是看到未来的支zhu,恨不得现在就把自己的职位卸下传承给後起之秀。

我没那麽好意思,支zhu跟後起之秀那一段指的是吴婷芳。

其实这些都不足为奇,毕竟我的夥伴是她,一个在社团里风风火火的人,势必会成为大家的焦点。然而特别的是,我竟然在一片声浪里听见自己的名字。

第一次接收到如此热烈的喝采,让我有点不知dao该怎麽反应。我想起以前在电视上看那些nV明星得奖的样子,她们一般是跟镜tou挥个手,然後点tou致谢,从来不会吐出半个字,好像多说一句就会让自己掉价似的。

挥手太二了,我zuo不到,所以我选择微笑回应。而为了不让自己掉价,所以我闭嘴。

下了台後,吴婷芳和我回到了高一的座位区里。说实话,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从神坛坠落人间的神仙,又回归了平庸。看啊!没怎麽接受过赞美的人就是这样,嚐个甜tou就得瑟起来。我对於这样的心态有着非常痛心的自我斥责。

「你不错啊!一点都不jin张,我还担心你会在关键时刻走音什麽的。」

我jin张,jin张Si了,只是你没看见。

其实我也ting惊讶,通常只要有重要的表演或考试,我的表现只会b平常来得更糟。但是刚刚看见吴婷芳,我就觉得ting安心的。不知dao是因为她一出场就自带的友情赞助式欢呼,或是因为她五年坚持下来的y实力。

反正不guan是哪个,都让我好好完成了这场表演。

「谢谢,但我觉得要托你的福。」

「关我什麽事?」

「你是个很让人很放心的夥伴!没有你的话……」

「没有我的话,你也能获得一样的掌声。」

「……什麽?」

「我说,没有我的话,你也能获得一样的掌声。给自己多点自信好吗?你的成功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自己。」她一副dong悉所有的气定神闲:「你刚刚有够不自然,笑得像乾掉的水泥一样僵,以为自己是打了玻niao酸的nV明星啊?一看就知dao你有多没自信。」

吴婷芳要不要考虑摆个铁口直断的摊位?不准不用钱的那zhong。

我静默,而她把这个举动当作默认。

所以她开始对我进行思想改革:「你唱歌很好听,这是事实。我最讨厌安wei人,反正我只说真话,真的。」

最後那两个「真的」听起来是为了要再强调一次所言不虚。

她的话有一zhong魔力,忍不住让人听了跟着走,而我就是忍不住的那个人。

在几句闲聊过後,学chang姐似乎已经zuo好决定,原本围着讨论的阵型散了开来,叶子宥和蔡育翎站在最中间。

「我们这次的冠军是——」学姐发话,全场屏息以待。

蔡育翎故作神秘扫过底下一眼,最终发话:「《如烟》这组!恭喜!」

话音一落,吴婷芳第一个tiao起来,激动的拥抱我,然後一个人蹦蹦tiaotiao跑去跟其他人击掌,转完一圈才回来,开心得不行。

我也很开心,只是b较内敛。

叶子宥把奖品递给我和吴婷芳,是一ding渔夫帽。

我俩疑惑地接过,等待学chang的解释,不过我和吴婷芳相觑了一眼,在那一刻心知肚明:看来社团经费……满有限的。

「不好意思啊,因为每组的人数都不一样,礼物不好准备,所以经过讨论後,我们决定实质的礼物送一ding帽子,至於形式上的礼物,会把你们排进我们成发的表演名单里。」

底下一阵譁然。

表演机会人人都有,但不是人人都能上,刚刚的那一番话等於是保送了上台机会。吴婷芳听完双眼都亮了起来,显然b起那ding帽子,她更渴望上台的机会。

「我的天,我觉得我们可以开始来想下次表演的内容了!好像在作梦……」在回程的大ba上,吴婷芳说。

「那这个怎麽办?」我拿起渔夫帽在她面前晃了晃。

「这个颜sE我不喜欢,」她啧嘴,「亮一点的颜sEb较适合我。你想要吗?你要的话就给你吧!对我来说可以上台就是最大的礼物了。」

我颔首,「好吧,那就给我吧!」

渔夫帽是偏暗的米白sE,是个低调不张扬的颜sE。不知dao为什麽,看到它时候让我想到了一个人。

我拿起手机,在对话栏里输入讯息。

「赵宁,我们见一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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