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送上云梦泽的第一朵莲花;梦见她情窦萌动,喜欢上丞相家的嫡幼子,将他捆进宫里,潜月领着禁军整整找了一夜。
梦见自己怒不可遏亲手教训她,鞭子落到女儿身上,自己的心也跟着一下下抽疼。
……
梦见她二十岁从北地归来,目光沉静,风华万千,受封镇国公主,赐号“承平”。
“……我好想她。”
她好想她的觅觅,想听觅觅再叫她一声阿娘。
傅东君受过读唇语的专业训练,此刻不太会出现在自己口中的名字被跟着念出来,不由尴尬了一瞬:“……他给你留了东西。”
留了东西?
她反应过来他的误会,可惜也没力气澄清,只是笑笑,只说了一个字:“疼。”
这一字出了声,气流送出颤抖的音节。
傅东君对上她碎玻璃一样的眼波,心头猛地酸了一下、:“我让他们给你开点止疼片?”
“不要,梦里好黑,我想醒着,”傅东君跟着念出来,“辛苦你了——你跟我说什么辛苦,你没事才是最重要的。”
她扬起嘴唇笑,抬起手,傅东君连忙迎上来握住。她指尖轻动,在他掌心勾了勾:“活着真好。”
傅东君顿时泪如雨下。
“别、别哭,我现在,哄不了你。”她艰难地出声。
“好!好我不哭,你别动,别说话了,”傅东君胡乱擦了一把眼泪,把口罩调整了一下,“你不用挂心,事情都解决了,等你精神好一点我慢慢跟你说。家里猫我也帮你喂了,假也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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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含着笑,眼里有温和的光。
喻蓝江自觉自己已经够收敛了,但跑进来还是被傅东君嫌弃了一句:“你这人活着就吵,烦死了。”
“她醒了是吧!”喻蓝江没工夫搭理他那点挤兑,扑到玻璃上,“没醒啊,又睡了?她情况怎么样?”
“指标都挺好的,精神不好,又睡了。”
“那行,你们回去吧,白天我在这儿守着。”
傅东君想了想:“行,那我们回去喂猫。”
姜疏横提醒了一句:“不要乱说话。”
“对,你别乱说话!”傅东君横喻蓝江一眼,“也别拉着她一直聊天,多让她休息。”
“好,好,”喻蓝江连声应下,“你们去吧。”
中午一点过,宁昭同又醒了一回,喻蓝江听见医护招呼,连忙请求进去探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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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不太能出声,精神倒是好了些,喻蓝江盯着她的嘴唇:“你-也-在-啊。啊,对,听见这样的消息我怎么待得住?”
【谢谢你,耽误你回家了。】
“谢啥谢,也没耽误,本来就想跑了,我回家刚一个小时我妈就开始骂我。”
她笑,【为什么骂你?】
“我从小惹是生非,我弟弟乖,成绩又好,我妈肯定喜欢我弟弟,”喻蓝江不忿,“不过我阿布更喜欢我,但我爸打不过我妈,所以我爸喜欢我没用。”
【你妈妈这么厉害吗?】
“我阿布和我妈都一米八,但我妈二百三,我爸一百五不到,跟我妈差多少个吨位了,当然打不过,”喻蓝江说到这里,笑了一下,“你去过内蒙古吗?我是说草原上。”
她摇头,有点惊讶地重复了一句,【二百三。】
“抵两个你了。”
【好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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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区里的人这个体重还不算夸张。冬天冷,得多贴膘才扛得住,而且蔬菜贵,天天肉奶哪儿能不长肉?”喻蓝江非常专业地分析了一遍,然后再举了两个例子,“我家在我小时候就搬到镇上了,所以我妈没继续长,我两个姐姐还在牧区,两个姐夫都快三百斤了。”
【你还有姐姐吗?你和你弟弟的身材就还好。】
“我阿布跟我妈二婚,两个姐姐跟我同父异母,”喻蓝江顿了顿,“蓝海小时候也胖,上大学慢慢减下来了,我妈还挺看不惯。我是十七岁就被踹出来当兵了,刚去的时候觉得他们拿我当牛喂,吃那么素能养活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