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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眉,进了书房,将两只猫放下,拉开椅子,缓缓地坐了下来。
还没回来。
他看着墙上原本放弦琴的地方。
今日……虽然她没明说,但应当是在薛预泽家里吧。
他静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给她发了几条消息。
【已经到家了。】
【家中无人。】
【潜月是否又有公务在身?】
【路上小心。】
他等了一会儿,没有得到回复,将屏幕按熄,开了书房的落地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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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架最下层,国内外各种哲学刊物,刊载自己文章的地方都被轻轻折出一个痕迹,以便以后查找,已经厚厚一摞了。
第二层开始是元伦理、前苏格拉底哲学、教父哲学……第三层是德国古典哲学……第四层是古今中外的政治哲学着作,马基雅维利、霍布斯、洛克、卢梭……第五层是近现代中国哲学,胡适、蔡元培、牟宗三、熊十力……第六层是中国古典哲学,先秦占大半部分,宋明只寥寥几本——还有一个巨大的盒子。
一种几乎显得臃肿的大,在书架上格格不入。
片刻后,他垫脚,小心翼翼地将大盒子抽了出来。
很沉。
他努力翻过来,看到封面的几个篆字,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天保定尔,受岁百禄。诒尔多福,月恒日升。】
受岁百禄……月恒日升。
这是生辰祝福。
韩非呼吸微微有些不稳,手掌覆上去,几乎感觉到一点灼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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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给他准备的生日礼物吗?
他强行按捺住拆开的冲动,回身去拿手机,想问问她能不能提前得到自己的礼物。可拨号声响起,一声又一声,却一直没有人接听。
他按掉,稳了稳呼吸,再次拨出。
六声后,手机接通了。
韩非掩不住语调里的兴奋,简直真的像个十八岁的年轻人:“同同,我——潜月?”
陈碧渠觉得自己可能是太缺乏休息了,看到手电筒光尽头的车辆残骸,都有点回不过神来。
黑色宝马x5,车牌看不清,但后视镜上捆着根熟悉得扎眼的红绳——
“小陈?小陈!怎么了,撞鬼了啊?”刘仁云把手套摘了,拍了他一下,“回神了啊,等那边有消息了就得帮忙找人了。”
“……刘哥。”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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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碧渠捏紧了对讲机,听见自己的喉咙发干:“能确认失踪者身份吗?”
“还没联系上家属,不过马上就行,”刘仁云示意了一下手里装进透明证据袋的手机,又抬抬下巴,让他看隔壁封锁线里那辆不太起眼的黑色轿车,“感觉不是个小人物,不然不至于黄局亲自跑一趟。”
警局一把手到六把手都在那儿围着,估计确实来头不小。但陈碧渠没有跟着看过去,目光死死盯着那个证据袋。
纯黑的iphone裸机。
跟夫人一样,没用手机壳。
“小陈?陈碧渠?”
陈碧渠吸了一口气,拿出手机:“刘哥,我打个电话,马上就回来。”
刘仁云看他一眼:“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
“咚咚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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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仁云手里的屏幕突然响起,一阵铃声飘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