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荡。
“你现在是真心悔过吗?”宋星海没有立刻回答他,实际上他心里也有些糟乱,冷慈突然发病的样子确实吓人,换做旁人,恐怕已经没有胆量和他相处。
“是的,我今晚很开心,你答应了我的求婚,我承诺要永远爱护你,照顾你,你知道的,我从来不向你撒谎。”冷慈鼻腔中闷闷的,声音堵得难受,“我以为我们会度过一个难忘的求婚纪念日。”
宋星海将蓬蓬头打开:“闭眼。”
热水从头顶浇下,泡沫带着奇妙的质感一股脑沿着他脸颊和脖子滑下,等到水流停下,冷慈迫不及待睁开眼睛,沾满水花看着小宋。
“你想听我说真话吗?”宋星海坐在他双腿间,认真地问。
“是的。”冷慈抿了抿唇,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lenz,我觉得你需要再去看看医生。而且,你平时压力太大了,所有事情都压积心头,这样对你的精神会有负担。”宋星海说,“还有,我不会因为你发病就离开你,不要这么紧张。”
冷慈终于听到了想听的话,鼻头酸酸的,立刻张开双臂将湿漉漉的身体扑向宋星海,给了他一个结实拥抱。
“何况,你变成这样也有我的责任。”宋星海垂下眼帘,神情模糊,他小声说,“看你这样我也很难受,你平时那么高高在上,今晚却一直在发抖,没必要因为揣测我的想法而如此不安,lenz,你太依赖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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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宋,我好高兴。”也不知道冷慈有没有听清楚他的话,一个劲儿往他怀里蹭,“我会乖乖吃药,打针,接受治疗,让自己好起来。”
宋星海心头一酸,眼眶却热起来。好不了的,他知道冷慈的脑子是无法修复的损伤,能维持正常都是难于登天。
“好啊,从明天起,你就努力学习做一个正常人。至少在外人在的时候,克制一下总是要粘我的冲动。”宋星海趁火打铁,下决心帮助冷慈戒掉对他上瘾的恶习,“就算没有我,你也得过的好好的,lenz。”
“为什么会没有你。”冷慈从他怀里抬头,惊愕看着他。
“你出差总有不在我身边的时候吧。”宋星海捏了捏他的鼻子,“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人总把事情想到最坏?”
冷慈点点头,破涕为笑:“对,我们一直在一起,一直不分开。出差,出差我会忍住的,小宋让我忍住,我就忍得住。”
“……”宋星海蹙眉,纠正,“不是我让你……”
冷慈瞬息万变的脸上又闪过一丝痛苦的迷惘。
算了。宋星海认栽,他和一个脑子坏掉的人解释正常人的逻辑做什么呢。只要结果正向发展就好,过程和方法无害就行。他抓住冷慈的手,那双手修长宽大,骨节有力。
“好,那你以后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第一时间告诉我,既然决定要做夫妻,我也该承担起做你的伴侣的责任,总不能让你还像以前一样单打独斗,把所有烦恼都掩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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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就会有悲痛烦恼,可冷慈总是那么游刃有余端庄淡定。
这是不可能的,活人不能做到完全没有负面心情。
可冷慈总是把温柔和微笑留给他,即便被所有人都认定为是冷酷无情的掌权者,但只有熟知他的人才清楚,他坚硬的外壳是不得已为之的保护,他在曾经是个多么温暖体贴富而有礼的少年。
冷慈得了宋星海的承诺,还是有些不安,他像一只贪婪的狼,不满足于这一点,他恨不得把小宋的脑电波和自己连接,把他心底所有想法都挖出来看看。
“我一点都不完美,你失望吗。”
这话问的,宋星海没忍住翻了个大白眼:“我也没觉得你完美过。一开始觉得脾气臭的要死,后来又各种黏人,你是人,又不是盘子,怎么会圆。”
冷慈压了压眉梢,看起来有些疑惑。
“可你看起来……那么完美。”他哑着嗓音痴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