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九归直到跟着段小川进了阊阖关城楼里的将军府，都不敢相信刚才那个shenju凛然正气，威名赫赫的大将军居然是娘的亲弟，自己的小舅，自己就这么轻易地将一员边关大将和其麾下的十万铁骑都收入nang中了？
“他真的是我小舅？我娘的弟弟？”李九归坐在厅上，看着林隐光再次确认dao。
“应是没错了，”林隐光dao，“他所有的叙述都对得上，而且，他若是想要留住我们，gen本不用这么客气。”
“他武功真有那么厉害？连你也打不过？”李九归皱眉dao。
“若他说是真的，那我……”林隐光想了想，看着李九归dao，“若是我以死志相拼的话，还是护得住你的。”
李九归面容一敛，正色dao，“隐光，不guan任何时候你都不要以死相拼，你一定要活着，我们都会好好活着。”
“你好好活着，我自然也会好好活着。”林隐光柔和了目光，看着李九归dao，“若是护不住你，我也没什么好活的了。”
“你……”李九归叹了口气，不再继续这个，dao，“既然段小川是我舅舅，那我娘应该也姓段了？”
“夫人姓名我确实不知，夫人不提，我也不敢问。”林隐光dao，“待会儿公子可以问问段将军。”
两人正说着，外面再次传来战甲铿锵之声，段小川推门而入，顺手将手中龙首冷艳锯斜搁在桌角上，然后大ma金刀地坐在李九归对面dao，“说说你们这一路经历吧。”
李九归还有点不习惯突然多了一位小舅，抬眸看了林隐光一眼，有些迟疑。
段小川见状，对林隐光dao，“你先出去，替我们守着。”
林隐光看向李九归，李九归沉yin片刻，摆手dao，“隐光，你先出去。”
待林隐光关上门，段小川眉tou一竖，喝dao，“你在你父面前也这么犹犹豫豫？”
李九归一愣，苦笑dao，“还真是。”
过了片刻，两人对视一眼，突然大笑起来，段小川叹dao，“先帝一生杀伐决断，实乃我辈翘楚，当年随他征战诸将无不心悦诚服，不过，你娘到是不怕他的。”
“我娘叫什么呀，小舅。”李九归问dao。
“外面立着那小子和先帝都没有给你讲讲你娘的事情？”段小川有点惊讶。
李九归摇tou，“隐光说他一直都跟着别人叫我娘夫人，而父皇……下了封口令，gong中没人敢提我娘。”
“要是我被人甩了，我也不想人一天三次的提起那人。”段小川扯了扯嘴角，哼dao，“不过先帝倒也是个明君，没有因为你娘的事迁怒于你。”
李九归微惊，“我娘把父皇甩了？”
段小川哈哈一笑dao，“难以想象吧，先帝一生英雄，连当年有中原第一美人之称的符后都对他一见倾心，却还有人对他不屑一顾，你娘叫珞珞，段珞珞。”
“至誉无誉，是故不yu琭琭如玉，只愿珞珞如石的珞珞？”
段小川点tou，“看来确是珞珞的孩子没错了，连想法都如出一辙。”
虽未见过段珞珞，但仅从段小川和路过的只言片语中，李九归也能窥探一二了，定是一位令人惊佩的奇女子，不禁叹dao，“若是我娘在我shen边，想来我如今也不会如此落魄了。”
“你娘可不是能够忍受gong廷束缚的人。”段小川摇tou，“翱翔天际的鹰鹯是不可能变成供人取乐的鸟雀的。”
李九归想到坐在李帝shen边的符后，永远前呼后拥，盛装耀目，像锦簇花团里那朵开得最艳丽的牡丹，天下无双艳丽无匹，但他却似乎从未在符后脸上见到什么格外的情绪。
开心的、愤怒的、张扬的、羞怯的更不要说恐惧冷漠鄙夷之类，符后永远端庄优雅的坐在那里，相比起人，她似乎更像一座雕塑亦或一个符号，作用也只是让人知dao有那么一个女子，以母仪天下为表率，坐在那里，让人ding礼mo拜。
至于她chang相如何，xing情如何，李九归仔细思索了片刻，发现自己已然想不起什么特别的，只是印象中史书上的皇后该是怎样，符后似乎便是怎样了。
李九归突然觉得有点怜悯符后了，苦笑了一下，dao，“那我娘如今在哪儿你知dao吗，小舅？”
“应在西域某个小国吧。”段小川dao，“我最后一次见你娘是八年前，她骑着一tou青驴出关，并向秦远大将军推荐了一个人，就是如今的关中刺史韩通。”
“韩通？韩通是我娘引荐？”李九归惊得差点tiao起来。
段小川看向李九归，“你见过韩通了吧，能得你娘青睐的，当世也无几人，此人是有相才的。”
李九归点tou。
段小川继续dao，“你娘和先帝都说过，大兴建国二十年内，中原和匈nu必有一战，而关中又是此战关键，所以关中地区的粮田赋税，屯兵驻军都是先帝直接指示，不经六bu审阅的，是以关中刺史这一位置便成了重中之重。”
“奈何大兴历经大luan而立，建朝初年，贤圣不明，均韬光养晦不愿出世，先帝当年前后派了三任刺史皆难堪重任，直到你娘引荐了韩通。”
“韩通上任后，先力促和亲榷场，稳定匈nu，然后拉通南北贸易线路，让关中成为衔接中原与西方贸易的通衢，短短三年，关中面目一新，焕然大变，如今税赋已能和荆扬二州抗衡。”
李九归叹dao，“韩通此人能为我所用？”
段小川点tou，“自然，他本就是先帝为你铺下的班底，就像我一样，否则你以为他为什么一直囿于关中没有升迁，你娘又有恩于他，他不忠于你还能忠于东面谋逆的符家？”
段小川这么一说，李九归只觉既悲又喜，喜的是有了关中这一班底，夺回王位指日可待，悲的是只能从别人口中述说了解娘亲，却一直无法见其一面。
“没想在我不知dao的地方，娘亲一直都在为我谋划，可她为什么就是不愿见我呢？”李九归低声dao。
甥舅两人相顾无言片刻后，段小川dao，“往事不再提，你这一路行来想来也是惊险万分，如今既已到了小舅的地盘，xing命自然无虞，现在你得想想如何夺取京都，重回王座。”
“京畿驻军二十万，想要夺回岂是易事。”李九归dao，“如今首要，是得把关中牢牢掌握手中，有了关中为据，才可谈夺取京都……”
李九归简明扼要的将一路行来，截杀宣旨驿使，假传消息，想要设计拉韩通下水，却又半路被朝廷新派守将撞破打断，然后匆忙之中一路逃到阊阖关说了一遍。
“照你所述，你在chang河斩chu1留下的人手没有截住京都过来的驿使。”段小川问dao。
李九归点toudao，“是的，有可能是谢悉反了也有可能是被杀了。”
“还有一zhong可能，”段小川dao，“就是他们没有走崤函古dao，而是从冀州南下过河津渡到的关中。”
“冀州，符宿的地盘？小舅的意思是那守将是符宿所派。”李九归dao。
“多半是了，大家都是多年戍边的将领，知dao怎么快速拿下兵权又不引起老将哗变。”
“符宿此人如何？”
“襟怀磊落，瑰玮丈夫。”段小川dao，“可惜家世冗重，萦于苛细，此生定是郁郁难以解脱。此次符后篡位他应也是事先并不知晓，此时木已成舟，作为符家仅存的男丁，就算违心违shen也只能不违亲了。”
“我与他接chu2不多，以前在gong中时到是时常听小三，就是李享提起他，他经常带着端丽和小三出gong玩耍，只觉他应是个有趣的人。”
李九归顿了顿，dao，“小舅，你怎么不早点来京城找我，你都不知dao我那时有多羡慕小三和端丽，在gong里有娘亲疼，出了gong还有小舅护着，不像我，gong里gong外都是孤苦伶仃的一个。而且我要是知dao有你这么一颗大树，也不至于被打的措手不及，还险些丢了xing命，出事后能想到来阊阖关还是因秦远大将军的缘故，否则你外甥如今都不知要liu落何chu1了。”
“哎，我也一直不知你是我外甥。”段小川也有点无奈，端起茶壶主动给李九归添了一杯，像是为了聊表歉意一般，引得李九归禁不住弯了弯眼角。
“你娘瞒得忒好，先帝也未曾lou一点口风，我知dao有个当太子的外甥还是八年前你娘离开阊阖关时才在我面前提了提，但她不让我找你，怕先帝多心。”段小川顿了顿，叹dao，“你娘应是这世上最了解先帝的人了，否则我们段家指不定就会成为下一个符家了。”
“那外公外婆他们呢，段家其他人在何chu1，是在西川吗？”
段小川摇tou，“他们早就迁离西川了，甚至都不在华夏九州之列，你若想见他们，等剿灭了luan党，稳定了天下，我再让他们来看你。”
李九归点点tou，想起三年前符后父亲符国公过世后符氏一脉在朝堂上便渐渐销声匿迹仅剩符宿一人，觉得段家避世远离确实是一招秒棋。
依附皇权是把双刃剑，用好了能更进一步甚至搅动山河，用不好便会遭遇反噬。
“可是父皇若是要chu1理符家后戚，为何却对符宿委以重任？”
“如今朝廷将才凋零，先帝虽忧符氏专权，但也需有人镇守边疆，符宿此人德才兼备，文武双全，当年先帝登鼎后他是第一个卸甲释兵权的，十八岁的天才将军，武能百步穿杨，文能yin诗作赋，却看得通透。”段小川眸光闪烁，带着惺惺相惜之意。
“先帝惜才，却因符国公权倾朝野而一直将其放任，直到三年前符国公病逝，才将其重新启用。”
段小川顿了顿，叹息dao，“原本启用符宿镇守北疆是为北伐匈nuzuo准备，没想如今却铸成大祸，世事难料无甚于此。”
李九归亦是黯然无语。
段小川伸出大手，拍了拍李九归的肩膀，“当下也不是伤怀的时候，我先派人去关中城与韩通通一下气，让他先稳住那宣旨的gong侍，顺便将秦逐北接来，此时我们还不能与朝廷翻脸，你与林隐光扮zuo从西川过来投奔与我的亲戚，可先在营中逛逛，看看以后替你夺回王座的兵卒将士。”
“他真的是我小舅？我娘的弟弟？”李九归坐在厅上，看着林隐光再次确认dao。
“应是没错了，”林隐光dao，“他所有的叙述都对得上，而且，他若是想要留住我们，gen本不用这么客气。”
“他武功真有那么厉害？连你也打不过？”李九归皱眉dao。
“若他说是真的，那我……”林隐光想了想，看着李九归dao，“若是我以死志相拼的话，还是护得住你的。”
李九归面容一敛，正色dao，“隐光，不guan任何时候你都不要以死相拼，你一定要活着，我们都会好好活着。”
“你好好活着，我自然也会好好活着。”林隐光柔和了目光，看着李九归dao，“若是护不住你，我也没什么好活的了。”
“你……”李九归叹了口气，不再继续这个，dao，“既然段小川是我舅舅，那我娘应该也姓段了？”
“夫人姓名我确实不知，夫人不提，我也不敢问。”林隐光dao，“待会儿公子可以问问段将军。”
两人正说着，外面再次传来战甲铿锵之声，段小川推门而入，顺手将手中龙首冷艳锯斜搁在桌角上，然后大ma金刀地坐在李九归对面dao，“说说你们这一路经历吧。”
李九归还有点不习惯突然多了一位小舅，抬眸看了林隐光一眼，有些迟疑。
段小川见状，对林隐光dao，“你先出去，替我们守着。”
林隐光看向李九归，李九归沉yin片刻，摆手dao，“隐光，你先出去。”
待林隐光关上门，段小川眉tou一竖，喝dao，“你在你父面前也这么犹犹豫豫？”
李九归一愣，苦笑dao，“还真是。”
过了片刻，两人对视一眼，突然大笑起来，段小川叹dao，“先帝一生杀伐决断，实乃我辈翘楚，当年随他征战诸将无不心悦诚服，不过，你娘到是不怕他的。”
“我娘叫什么呀，小舅。”李九归问dao。
“外面立着那小子和先帝都没有给你讲讲你娘的事情？”段小川有点惊讶。
李九归摇tou，“隐光说他一直都跟着别人叫我娘夫人，而父皇……下了封口令，gong中没人敢提我娘。”
“要是我被人甩了，我也不想人一天三次的提起那人。”段小川扯了扯嘴角，哼dao，“不过先帝倒也是个明君，没有因为你娘的事迁怒于你。”
李九归微惊，“我娘把父皇甩了？”
段小川哈哈一笑dao，“难以想象吧，先帝一生英雄，连当年有中原第一美人之称的符后都对他一见倾心，却还有人对他不屑一顾，你娘叫珞珞，段珞珞。”
“至誉无誉，是故不yu琭琭如玉，只愿珞珞如石的珞珞？”
段小川点tou，“看来确是珞珞的孩子没错了，连想法都如出一辙。”
虽未见过段珞珞，但仅从段小川和路过的只言片语中，李九归也能窥探一二了，定是一位令人惊佩的奇女子，不禁叹dao，“若是我娘在我shen边，想来我如今也不会如此落魄了。”
“你娘可不是能够忍受gong廷束缚的人。”段小川摇tou，“翱翔天际的鹰鹯是不可能变成供人取乐的鸟雀的。”
李九归想到坐在李帝shen边的符后，永远前呼后拥，盛装耀目，像锦簇花团里那朵开得最艳丽的牡丹，天下无双艳丽无匹，但他却似乎从未在符后脸上见到什么格外的情绪。
开心的、愤怒的、张扬的、羞怯的更不要说恐惧冷漠鄙夷之类，符后永远端庄优雅的坐在那里，相比起人，她似乎更像一座雕塑亦或一个符号，作用也只是让人知dao有那么一个女子，以母仪天下为表率，坐在那里，让人ding礼mo拜。
至于她chang相如何，xing情如何，李九归仔细思索了片刻，发现自己已然想不起什么特别的，只是印象中史书上的皇后该是怎样，符后似乎便是怎样了。
李九归突然觉得有点怜悯符后了，苦笑了一下，dao，“那我娘如今在哪儿你知dao吗，小舅？”
“应在西域某个小国吧。”段小川dao，“我最后一次见你娘是八年前，她骑着一tou青驴出关，并向秦远大将军推荐了一个人，就是如今的关中刺史韩通。”
“韩通？韩通是我娘引荐？”李九归惊得差点tiao起来。
段小川看向李九归，“你见过韩通了吧，能得你娘青睐的，当世也无几人，此人是有相才的。”
李九归点tou。
段小川继续dao，“你娘和先帝都说过，大兴建国二十年内，中原和匈nu必有一战，而关中又是此战关键，所以关中地区的粮田赋税，屯兵驻军都是先帝直接指示，不经六bu审阅的，是以关中刺史这一位置便成了重中之重。”
“奈何大兴历经大luan而立，建朝初年，贤圣不明，均韬光养晦不愿出世，先帝当年前后派了三任刺史皆难堪重任，直到你娘引荐了韩通。”
“韩通上任后，先力促和亲榷场，稳定匈nu，然后拉通南北贸易线路，让关中成为衔接中原与西方贸易的通衢，短短三年，关中面目一新，焕然大变，如今税赋已能和荆扬二州抗衡。”
李九归叹dao，“韩通此人能为我所用？”
段小川点tou，“自然，他本就是先帝为你铺下的班底，就像我一样，否则你以为他为什么一直囿于关中没有升迁，你娘又有恩于他，他不忠于你还能忠于东面谋逆的符家？”
段小川这么一说，李九归只觉既悲又喜，喜的是有了关中这一班底，夺回王位指日可待，悲的是只能从别人口中述说了解娘亲，却一直无法见其一面。
“没想在我不知dao的地方，娘亲一直都在为我谋划，可她为什么就是不愿见我呢？”李九归低声dao。
甥舅两人相顾无言片刻后，段小川dao，“往事不再提，你这一路行来想来也是惊险万分，如今既已到了小舅的地盘，xing命自然无虞，现在你得想想如何夺取京都，重回王座。”
“京畿驻军二十万，想要夺回岂是易事。”李九归dao，“如今首要，是得把关中牢牢掌握手中，有了关中为据，才可谈夺取京都……”
李九归简明扼要的将一路行来，截杀宣旨驿使，假传消息，想要设计拉韩通下水，却又半路被朝廷新派守将撞破打断，然后匆忙之中一路逃到阊阖关说了一遍。
“照你所述，你在chang河斩chu1留下的人手没有截住京都过来的驿使。”段小川问dao。
李九归点toudao，“是的，有可能是谢悉反了也有可能是被杀了。”
“还有一zhong可能，”段小川dao，“就是他们没有走崤函古dao，而是从冀州南下过河津渡到的关中。”
“冀州，符宿的地盘？小舅的意思是那守将是符宿所派。”李九归dao。
“多半是了，大家都是多年戍边的将领，知dao怎么快速拿下兵权又不引起老将哗变。”
“符宿此人如何？”
“襟怀磊落，瑰玮丈夫。”段小川dao，“可惜家世冗重，萦于苛细，此生定是郁郁难以解脱。此次符后篡位他应也是事先并不知晓，此时木已成舟，作为符家仅存的男丁，就算违心违shen也只能不违亲了。”
“我与他接chu2不多，以前在gong中时到是时常听小三，就是李享提起他，他经常带着端丽和小三出gong玩耍，只觉他应是个有趣的人。”
李九归顿了顿，dao，“小舅，你怎么不早点来京城找我，你都不知dao我那时有多羡慕小三和端丽，在gong里有娘亲疼，出了gong还有小舅护着，不像我，gong里gong外都是孤苦伶仃的一个。而且我要是知dao有你这么一颗大树，也不至于被打的措手不及，还险些丢了xing命，出事后能想到来阊阖关还是因秦远大将军的缘故，否则你外甥如今都不知要liu落何chu1了。”
“哎，我也一直不知你是我外甥。”段小川也有点无奈，端起茶壶主动给李九归添了一杯，像是为了聊表歉意一般，引得李九归禁不住弯了弯眼角。
“你娘瞒得忒好，先帝也未曾lou一点口风，我知dao有个当太子的外甥还是八年前你娘离开阊阖关时才在我面前提了提，但她不让我找你，怕先帝多心。”段小川顿了顿，叹dao，“你娘应是这世上最了解先帝的人了，否则我们段家指不定就会成为下一个符家了。”
“那外公外婆他们呢，段家其他人在何chu1，是在西川吗？”
段小川摇tou，“他们早就迁离西川了，甚至都不在华夏九州之列，你若想见他们，等剿灭了luan党，稳定了天下，我再让他们来看你。”
李九归点点tou，想起三年前符后父亲符国公过世后符氏一脉在朝堂上便渐渐销声匿迹仅剩符宿一人，觉得段家避世远离确实是一招秒棋。
依附皇权是把双刃剑，用好了能更进一步甚至搅动山河，用不好便会遭遇反噬。
“可是父皇若是要chu1理符家后戚，为何却对符宿委以重任？”
“如今朝廷将才凋零，先帝虽忧符氏专权，但也需有人镇守边疆，符宿此人德才兼备，文武双全，当年先帝登鼎后他是第一个卸甲释兵权的，十八岁的天才将军，武能百步穿杨，文能yin诗作赋，却看得通透。”段小川眸光闪烁，带着惺惺相惜之意。
“先帝惜才，却因符国公权倾朝野而一直将其放任，直到三年前符国公病逝，才将其重新启用。”
段小川顿了顿，叹息dao，“原本启用符宿镇守北疆是为北伐匈nuzuo准备，没想如今却铸成大祸，世事难料无甚于此。”
李九归亦是黯然无语。
段小川伸出大手，拍了拍李九归的肩膀，“当下也不是伤怀的时候，我先派人去关中城与韩通通一下气，让他先稳住那宣旨的gong侍，顺便将秦逐北接来，此时我们还不能与朝廷翻脸，你与林隐光扮zuo从西川过来投奔与我的亲戚，可先在营中逛逛，看看以后替你夺回王座的兵卒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