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群臣其议
高应麟说dao：“西北钦差送来的折子，朕昨日已看过了。众卿有何计较？”
一内阁大学士答dao：“西北沙匪眼下虽然未成气候，但君子言防患在微也。西北已几度发檄求朝廷大兵相助，圣人爱民如子，顾念西北子民战栗度日，应调急派官军前往剿匪。”
荣世祯说dao：“西北又不是没有驻军，为何不自行设法克服，却动不动问朝廷要人？”
一滇官答dao：“国姓爷也知dao，当年平南王军收复西北之后，一度留下了大批驻军，但后来关中用兵吃jin，又从西北调回了不少兵员，西北驻军只得从当地募兵填补空缺，那都是穷苦寒门子弟，图着省了家里一口嚼吃，才来参军的，怎及平南王军老于沙场之jing1兵干将？
“再说西北数度易主，忠良死国，jian佞当dao，其官场之luan象一言难尽。西北土官暗地里又成群结党，隐隐排挤朝廷派去的官吏。因此，西北各大要镇虽都有驻军分守，却都不敢轻易移动，唯恐内生祸luan，邪气趁虚而入。”
荣世祯点了点tou，吏bu尚书dao：“没奈何西北官场也够luan的了。朝廷前番在西北提ba了一个当地土官zuo总督，后因赈灾贪墨案罢了官。皇上就在朝中选了一人，从春锦城派往西北接任。不想那人到了星迢，为官施令，chu1chu1受人掣肘，没多久就报病回乡了。皇上来关中之前，又派了一个人去西北。可谁都知dao西北难guan，那人接了调令，却不敢去，宁可受了朝廷责罚，也要借故在春锦逗留。到如今，西北总督这位置还是空的。”
高应麟说dao：“朕早有整治西北之意。目今乃攻克京畿的要jin关tou，前方用兵，后方不可生luan。权且借着沙匪，朝廷速派一支兵ma往西北去，一者剿灭沙匪，安定民心；二者巡察城防，肃清官场。两件事合作一件办理。”
兵bu尚书dao：“皇上既然有整顿吏治之意，此次剿匪大将的军衔就不能太低了，至少得与总督齐平，才能兼有省察地方、升黜官员之权柄。”
众人都想：“那些沙匪不过是乌合之众，以朝廷官兵之兵甲qi械去灭土匪，那还不是痛打落水狗？依皇上圣意，整顿西北吏治才是要jin。嗯，西北官场虽luan，但若手握一支浩浩dangdang的兵ma，西北百官还不得望风披靡、生杀予夺？这件差事就好办得多了。不知朝中多少人能借此发达。”
当下几个高氏宗亲就走出队列，纷纷下拜dao：“臣愿为皇上分忧，请皇上派臣去西北剿匪。”滇派官员心中鄙夷，想dao：“这些纨绔子弟还不是看沙匪好打，赶着要去西北挂名抢功。”也有数人出列请去。
一时间，文昌阁中热热闹闹都是请求之声，却听一人沉声dao：“兵ma尚无着落，诸位大人却不忙着争。”
众人给他当tou泼了冷水，不免循声望去，却见是荣世祯changshen直立，嘴角微撇，脸上lou出不虞之色。众人一看是荣世祯说话，谁也不敢言语，讪讪回到各自位置。
高应麟从左至右淡淡扫视一圈，说dao：“平南王所言甚是。如今兵ma安出？众卿可有谋算？”
兵bu尚书dao：“按我朝祖宗ti统，自来西北生luan，朝廷或是调征西王军，或是从云南、关中调兵。”
一高氏宗室子弟dao：“征西王军都是哪年旧黄历了？没得提他恶心人作甚？”那兵bu尚书原是春锦城出shen，闻言哼了一声，低声dao：“我说的是祖宗规矩。”
高应麟寒眸一眯，冷冷看了那宗室子弟一眼，那子弟方不言语。
兵bu尚书又dao：“云南环chu1者皆夷，平南王军主力已随国姓爷往前线去，云南是不能再分出兵ma了，不然恐变生肘腋。眼下只有从关中调兵，朝廷移到了碧霄，就是发号施令也方便。”
荣世祯说dao：“关中虽是平南王军和大盛军一起打下来的，不过各地驻兵还是以大盛军为主。既是要调动火狮子的兵ma，还得由他来办。这巡察剿匪的要职，恐怕也得大盛军一脉来担当了。”
阁中众人大哗，不论滇派京派，七嘴八she2dao：“火狮子已占了关中，怎能再许他将爪子伸到西北去？”“若是将剿匪差事jiao给他，他必定借机将自己亲信安插到西北，则西北变成第二个关中矣。”“火狮子原就垂涎西北，平南王军好容易从他手里抢回了西北，如今却又双手奉还给他？”
荣世祯又是震惊，又是不解，回shen望着众人dao：“朝廷既然只能用火狮子的兵ma，那怎么拦得住火狮子势力返回西北？依诸位大人意思，竟是要用朝廷的将，去guan火狮子的兵？火狮子怎会把兵majiao给咱们号令？却怎么行得通？”
一高氏老郡王dao：“朝廷的将，怎么就guan不得火狮子的兵？荣王爷，你自己不就是最好的例证？你是招讨大将军，火狮子是你的下属。是你带领荣元联军干得轰轰烈烈，连我们脚下踩的碧霄城都是你打下来的。依我老shen看，还是由平南王军出一员老将，率领数千jing1兵，再从祀州、曲州、亨州调派三万大盛军驻兵，皇上再选几个得力的宗室子弟督军，便可一起到西北办事去了。”
荣世祯心dao：“四哥哥必定是早就想好了筹措，所以安排自家人出面来说。原来他早上就是说这件事必然无人反对，却没想到我会出面质疑。”
高应麟眼神好似寒日雪光，清清冷冷看向荣世祯，似是在问他的意思。
荣世祯与他对上眼神，微一沉yin，说dao：“这法子不是不行，但还得跟火狮子招呼一声，由他出面调派祀州、曲州、亨州的驻兵，令其兵ma悉听朝廷差遣。”
众京派人物dao：“火狮子见在庆州，由着他写信调兵，来来回回又不知耽误多少辰光，还未知他肯不肯呢。”“朝廷用人，难dao还要火狮子首肯么？”“国姓爷是火狮子的上司，你就zuo了他这个主，有何不可？”
荣世祯听最后那人语带嘲讽，便向高应麟朗声dao：“启禀皇上，荣元联军在前线并肩作战，彼此争执疑忌也不是没有，臣与靖武每每尽力周旋，督促两军共同为王事效力。为免前线将士心生疑窦，坏了攻克京畿的大事，还是由靖武王出面调兵为好。”
高应麟向荣世祯看了一眼，冷声dao：“既是平南王如此说了，今日就遣急足与靖武王说明情由，并赏他一张空白告shen，由他派一员亲信大将，与平南王军协同办理西北巡察剿匪之事。”当下又点了两名滇派与两名京派人士zuo督军。荣世祯等领命。
今日无事再议，高应麟起shen离去。众人散出文昌阁，又向荣世祯恭贺赐姓之喜。荣世祯拱手相谢。
还未走出贡院，ma太监就赶上来dao：“皇上召平南王议事。”
荣世祯便向众人告辞，随ma太监回到文昌阁后的藏书库，假山后有一卷棚，甚是僻静幽雅。
荣世祯入得屋中，只见高应麟已宽了朝服龙冠，正坐在桌旁用早膳。桌下摆着火盆，热烘烘烧得正旺，那粥菜就散发出ru白热气来。高应麟虽是天子，但吃住用度颇为节俭，御膳碗碟不过松松散散摆了半桌而已。
荣世祯今日受赐国姓，位同皇帝手足，众gong人为他也布了碗筷。ma太监使了个眼色，众gong人躬shen退下。
高应麟放下玉箸，说dao：“你坐。”
荣世祯在他对面坐下，见他脸上无喜无怒，忍不住便dao：“我方才不让你直接调火狮子的兵，也是为了办事稳妥，并无他意。”
高应麟直视着荣世祯，问dao：“你是不愿我用火狮子的人，还是不愿得罪了火狮子？”
荣世祯说dao：“那是火狮子的驻兵，总该问他一声。比如皇上要用云南的兵，也不会直接分派到那些兵员tou上，必是朝廷先跟我说了，我再亲手去分派啊。”
高应麟放下玉箸，两手放在膝上，说dao：“你不在我shen边，不知朝中对火狮子早有颇多不满。你们打下碧霄城的时候，督军大臣从前线回来，都说火狮子私心极重，有拥兵自重之嫌。”
荣世祯思及督军言语，不作一声。高应麟又dao：“再者，萧氏以太皇太后xing命相胁的时候，听说你和火狮子也起了冲突。若不是太皇太后shen明大义，甘愿赴死，那时该当如何了局？我虽已禁止百官为此事参奏火狮子，但谁人心中不介怀？朝中隔三差五就有争执，多的是人想要把火狮子换回碧霄，分夺大盛军的军功。”
荣世祯抬眼看向高应麟，只见高应麟眉心微蹙，冰冷神色若有shen虑，说dao：“世祯，我对你一向只有实话。火狮子既然归顺我朝，凭他私心再重，我都不会兔死狗烹，但朝廷决不会将火狮子奉若骄子。譬如今日调派驻军之事，究竟是由朝廷下令，还是由火狮子自遣，其实都无碍差事本shen。但看在天下人眼中，岂能显得像是朝廷不能zuo火狮子的主？火狮子还算服你的guan，你也提点他一声。眼前这件事，大家面子上都要过得去。”
荣世祯听高应麟说到“我对你一向只有实话”，不禁心中怦然一动，伸手搁在桌上，覆住高应麟的手背，说dao：“好，我今日就写信与他说。我也曾与火狮子谈过来日，火狮子担保大盛军不会反luan惹事。只要将他大盛军在关中安置妥当，不至风liu云散，他就够了。”
高应麟说dao：“此话当真？”
荣世祯点点tou，说dao：“火狮子为人虽然也有狡黠之chu1，但我听他这些话必是真心实意。”
高应麟想了想，说dao：“自古叛军归降朝廷，两方难免互相猜疑。幸喜还有你在中间沟通联络。”
荣世祯微笑dao：“只要皇上高兴，我们下面人就高兴了。”
高应麟拿起玉箸，替荣世祯夹了一块ju花糕，忽dao：“你和火狮子，原来还会讲论来日出路么？”
荣世祯谢了恩，一边夹起糕来往嘴里送，一边han混dao：“两军日夜行止都在一chu1，xing命都得托付给对方，有什么不聊的？”
高应麟“嗯”了一声，淡淡dao：“你一向很怜悯他的shen世。”
高应麟说dao：“西北钦差送来的折子，朕昨日已看过了。众卿有何计较？”
一内阁大学士答dao：“西北沙匪眼下虽然未成气候，但君子言防患在微也。西北已几度发檄求朝廷大兵相助，圣人爱民如子，顾念西北子民战栗度日，应调急派官军前往剿匪。”
荣世祯说dao：“西北又不是没有驻军，为何不自行设法克服，却动不动问朝廷要人？”
一滇官答dao：“国姓爷也知dao，当年平南王军收复西北之后，一度留下了大批驻军，但后来关中用兵吃jin，又从西北调回了不少兵员，西北驻军只得从当地募兵填补空缺，那都是穷苦寒门子弟，图着省了家里一口嚼吃，才来参军的，怎及平南王军老于沙场之jing1兵干将？
“再说西北数度易主，忠良死国，jian佞当dao，其官场之luan象一言难尽。西北土官暗地里又成群结党，隐隐排挤朝廷派去的官吏。因此，西北各大要镇虽都有驻军分守，却都不敢轻易移动，唯恐内生祸luan，邪气趁虚而入。”
荣世祯点了点tou，吏bu尚书dao：“没奈何西北官场也够luan的了。朝廷前番在西北提ba了一个当地土官zuo总督，后因赈灾贪墨案罢了官。皇上就在朝中选了一人，从春锦城派往西北接任。不想那人到了星迢，为官施令，chu1chu1受人掣肘，没多久就报病回乡了。皇上来关中之前，又派了一个人去西北。可谁都知dao西北难guan，那人接了调令，却不敢去，宁可受了朝廷责罚，也要借故在春锦逗留。到如今，西北总督这位置还是空的。”
高应麟说dao：“朕早有整治西北之意。目今乃攻克京畿的要jin关tou，前方用兵，后方不可生luan。权且借着沙匪，朝廷速派一支兵ma往西北去，一者剿灭沙匪，安定民心；二者巡察城防，肃清官场。两件事合作一件办理。”
兵bu尚书dao：“皇上既然有整顿吏治之意，此次剿匪大将的军衔就不能太低了，至少得与总督齐平，才能兼有省察地方、升黜官员之权柄。”
众人都想：“那些沙匪不过是乌合之众，以朝廷官兵之兵甲qi械去灭土匪，那还不是痛打落水狗？依皇上圣意，整顿西北吏治才是要jin。嗯，西北官场虽luan，但若手握一支浩浩dangdang的兵ma，西北百官还不得望风披靡、生杀予夺？这件差事就好办得多了。不知朝中多少人能借此发达。”
当下几个高氏宗亲就走出队列，纷纷下拜dao：“臣愿为皇上分忧，请皇上派臣去西北剿匪。”滇派官员心中鄙夷，想dao：“这些纨绔子弟还不是看沙匪好打，赶着要去西北挂名抢功。”也有数人出列请去。
一时间，文昌阁中热热闹闹都是请求之声，却听一人沉声dao：“兵ma尚无着落，诸位大人却不忙着争。”
众人给他当tou泼了冷水，不免循声望去，却见是荣世祯changshen直立，嘴角微撇，脸上lou出不虞之色。众人一看是荣世祯说话，谁也不敢言语，讪讪回到各自位置。
高应麟从左至右淡淡扫视一圈，说dao：“平南王所言甚是。如今兵ma安出？众卿可有谋算？”
兵bu尚书dao：“按我朝祖宗ti统，自来西北生luan，朝廷或是调征西王军，或是从云南、关中调兵。”
一高氏宗室子弟dao：“征西王军都是哪年旧黄历了？没得提他恶心人作甚？”那兵bu尚书原是春锦城出shen，闻言哼了一声，低声dao：“我说的是祖宗规矩。”
高应麟寒眸一眯，冷冷看了那宗室子弟一眼，那子弟方不言语。
兵bu尚书又dao：“云南环chu1者皆夷，平南王军主力已随国姓爷往前线去，云南是不能再分出兵ma了，不然恐变生肘腋。眼下只有从关中调兵，朝廷移到了碧霄，就是发号施令也方便。”
荣世祯说dao：“关中虽是平南王军和大盛军一起打下来的，不过各地驻兵还是以大盛军为主。既是要调动火狮子的兵ma，还得由他来办。这巡察剿匪的要职，恐怕也得大盛军一脉来担当了。”
阁中众人大哗，不论滇派京派，七嘴八she2dao：“火狮子已占了关中，怎能再许他将爪子伸到西北去？”“若是将剿匪差事jiao给他，他必定借机将自己亲信安插到西北，则西北变成第二个关中矣。”“火狮子原就垂涎西北，平南王军好容易从他手里抢回了西北，如今却又双手奉还给他？”
荣世祯又是震惊，又是不解，回shen望着众人dao：“朝廷既然只能用火狮子的兵ma，那怎么拦得住火狮子势力返回西北？依诸位大人意思，竟是要用朝廷的将，去guan火狮子的兵？火狮子怎会把兵majiao给咱们号令？却怎么行得通？”
一高氏老郡王dao：“朝廷的将，怎么就guan不得火狮子的兵？荣王爷，你自己不就是最好的例证？你是招讨大将军，火狮子是你的下属。是你带领荣元联军干得轰轰烈烈，连我们脚下踩的碧霄城都是你打下来的。依我老shen看，还是由平南王军出一员老将，率领数千jing1兵，再从祀州、曲州、亨州调派三万大盛军驻兵，皇上再选几个得力的宗室子弟督军，便可一起到西北办事去了。”
荣世祯心dao：“四哥哥必定是早就想好了筹措，所以安排自家人出面来说。原来他早上就是说这件事必然无人反对，却没想到我会出面质疑。”
高应麟眼神好似寒日雪光，清清冷冷看向荣世祯，似是在问他的意思。
荣世祯与他对上眼神，微一沉yin，说dao：“这法子不是不行，但还得跟火狮子招呼一声，由他出面调派祀州、曲州、亨州的驻兵，令其兵ma悉听朝廷差遣。”
众京派人物dao：“火狮子见在庆州，由着他写信调兵，来来回回又不知耽误多少辰光，还未知他肯不肯呢。”“朝廷用人，难dao还要火狮子首肯么？”“国姓爷是火狮子的上司，你就zuo了他这个主，有何不可？”
荣世祯听最后那人语带嘲讽，便向高应麟朗声dao：“启禀皇上，荣元联军在前线并肩作战，彼此争执疑忌也不是没有，臣与靖武每每尽力周旋，督促两军共同为王事效力。为免前线将士心生疑窦，坏了攻克京畿的大事，还是由靖武王出面调兵为好。”
高应麟向荣世祯看了一眼，冷声dao：“既是平南王如此说了，今日就遣急足与靖武王说明情由，并赏他一张空白告shen，由他派一员亲信大将，与平南王军协同办理西北巡察剿匪之事。”当下又点了两名滇派与两名京派人士zuo督军。荣世祯等领命。
今日无事再议，高应麟起shen离去。众人散出文昌阁，又向荣世祯恭贺赐姓之喜。荣世祯拱手相谢。
还未走出贡院，ma太监就赶上来dao：“皇上召平南王议事。”
荣世祯便向众人告辞，随ma太监回到文昌阁后的藏书库，假山后有一卷棚，甚是僻静幽雅。
荣世祯入得屋中，只见高应麟已宽了朝服龙冠，正坐在桌旁用早膳。桌下摆着火盆，热烘烘烧得正旺，那粥菜就散发出ru白热气来。高应麟虽是天子，但吃住用度颇为节俭，御膳碗碟不过松松散散摆了半桌而已。
荣世祯今日受赐国姓，位同皇帝手足，众gong人为他也布了碗筷。ma太监使了个眼色，众gong人躬shen退下。
高应麟放下玉箸，说dao：“你坐。”
荣世祯在他对面坐下，见他脸上无喜无怒，忍不住便dao：“我方才不让你直接调火狮子的兵，也是为了办事稳妥，并无他意。”
高应麟直视着荣世祯，问dao：“你是不愿我用火狮子的人，还是不愿得罪了火狮子？”
荣世祯说dao：“那是火狮子的驻兵，总该问他一声。比如皇上要用云南的兵，也不会直接分派到那些兵员tou上，必是朝廷先跟我说了，我再亲手去分派啊。”
高应麟放下玉箸，两手放在膝上，说dao：“你不在我shen边，不知朝中对火狮子早有颇多不满。你们打下碧霄城的时候，督军大臣从前线回来，都说火狮子私心极重，有拥兵自重之嫌。”
荣世祯思及督军言语，不作一声。高应麟又dao：“再者，萧氏以太皇太后xing命相胁的时候，听说你和火狮子也起了冲突。若不是太皇太后shen明大义，甘愿赴死，那时该当如何了局？我虽已禁止百官为此事参奏火狮子，但谁人心中不介怀？朝中隔三差五就有争执，多的是人想要把火狮子换回碧霄，分夺大盛军的军功。”
荣世祯抬眼看向高应麟，只见高应麟眉心微蹙，冰冷神色若有shen虑，说dao：“世祯，我对你一向只有实话。火狮子既然归顺我朝，凭他私心再重，我都不会兔死狗烹，但朝廷决不会将火狮子奉若骄子。譬如今日调派驻军之事，究竟是由朝廷下令，还是由火狮子自遣，其实都无碍差事本shen。但看在天下人眼中，岂能显得像是朝廷不能zuo火狮子的主？火狮子还算服你的guan，你也提点他一声。眼前这件事，大家面子上都要过得去。”
荣世祯听高应麟说到“我对你一向只有实话”，不禁心中怦然一动，伸手搁在桌上，覆住高应麟的手背，说dao：“好，我今日就写信与他说。我也曾与火狮子谈过来日，火狮子担保大盛军不会反luan惹事。只要将他大盛军在关中安置妥当，不至风liu云散，他就够了。”
高应麟说dao：“此话当真？”
荣世祯点点tou，说dao：“火狮子为人虽然也有狡黠之chu1，但我听他这些话必是真心实意。”
高应麟想了想，说dao：“自古叛军归降朝廷，两方难免互相猜疑。幸喜还有你在中间沟通联络。”
荣世祯微笑dao：“只要皇上高兴，我们下面人就高兴了。”
高应麟拿起玉箸，替荣世祯夹了一块ju花糕，忽dao：“你和火狮子，原来还会讲论来日出路么？”
荣世祯谢了恩，一边夹起糕来往嘴里送，一边han混dao：“两军日夜行止都在一chu1，xing命都得托付给对方，有什么不聊的？”
高应麟“嗯”了一声，淡淡dao：“你一向很怜悯他的shen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