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天保伤势未愈,又背着一个月英,怎追得上。待得他回头续行,青年又重新跟上。不多时,又回到那血淋淋的凶杀场。
这已是第三次走回原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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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天保望了望四周,思忖片刻,明白这树林依傍一座大山,依山而止,已有了计较。寻思:「既然走不到村子,不如望着山前行,只要愈走愈高,不怕再回到原地。」回头对月英道:「咱们不去前面村子了。翻过山就是西川地界,那儿定有城镇可以托身。」说着就朝山的方向快步前进。
麻脸青年仍是牢牢跟住。
「天可怜见!」走了数里,杜天保二人终於出了林。那山遍地碎石,放眼望去寸草不生,极为荒凉。杜天保将月英放下,月英便紧紧跟随在侧,她回头一望,见那青年也出林上山,不由得害怕起来。
月英问道:「小贼也跟了来,似这般如何是好?」
这问题杜天保早在心中无数次思索,却不得良策。眼见这崇山峻岭,又携着nV人,不知何年何月方能安生;囊中饮食,仅数根竹笋,七八朵野菇和些许野菜,而这山如此荒凉,更无法觅食。他望了月英一眼,心想:「带着英妹终究不是办法,最後必遭小贼毒手。这贱人连父亲都害,实为不祥之人……当初sE迷心窍,为她背义弑主,如今她已为贼人玷W,留之何用。这等贱人不如弃之,也好绝小贼之患。」再望几眼,更觉她面目可憎。当下把心一横,回头喊道:「贼来也!」月英亦回顾:「哪里?」只觉大腿一疼,已被杜天保砍了一刀。她满眼疑惑道:「你………」杜天保一脚将她踢翻,她便滚落一旁山坳之中。
只见月英抱着腿,哭喊道:「你……杜天保你好没良心……我做鬼也不放过你!」杜天保道:「活命要紧,怨不得我。」说着便头也不回朝山上狂奔。奔了一会儿,猛听得一声惨呼,凄厉哀绝,正是月英。杜天保听若罔闻,不知那小贼如何Pa0制她。
杜天保脚步不停,直奔了一个时辰,心想那小贼得了月英,应该不会追来了罢,遂停步歇息。他m0着衣袋里的银票,乐得眉开眼笑,心想这麽多银子,够我快活几辈子了。直到此刻,杜天保方才放松心情,开怀得意。
啃了两朵野菇,调了调气息,杜天保接着上路。没多久,终於到了山巅,此时天sE也暗了。山巅风急,更夹着霜雪,不能快步,否则一个不留神摔落谷底必Si无疑。他小心迈开脚步,迎着风雪,心知只要挨过棱线,风雪就小了。
又走了两里地,终於越过棱线,转到山背。回望来时路,已是大雪覆地,茫茫一片。就在那雪地中,杜天保见到了不可置信的一幕:一个熟悉的身影,徐徐而来,竟是那麻脸青年。恐怖的是,青年的左右分列四人,与他b肩同行,仔细一瞧,右边是已Si的两名贼人,左边是潘汝桢和他的nV儿月英。月英行步如常,全无受伤之态。五人正朝他走来,吓得杜天保肝胆俱裂,眼前一黑,当场昏厥。
麻脸青年见杜天保倒地,便站住不动。观望了半晌,无甚动静,随即提刀慢慢走近。待离杜天保五六尺处,青年突然跳上前去,挥刀便斫,一口气砍了十几刀,直砍得杜天保肢离T裂方止。青年伸手探他鼻息,原来早已Si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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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这家伙敢情被爷爷吓Si的。哈哈!好极了,银票入我彀中矣!」从杜天保衣袋里翻出银票,麻脸青年欢天喜地的下山去也。
他不知道的是,身边的鬼魂又多了一条。
这青年迤逦行到山根处,已至深夜时分,见有一密林在前。走了一天一夜,着实又饿又倦,不如饱餐野果睡他个够,明儿再思量如何花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