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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玛奇朵(1/5)

Macchiato是义大利文,意思是烙印。

EspressoMacchiato,是将espresso敷上一层热N泡,所以你看不见咖啡,只看见白sE的N泡。

焦糖玛琪朵,是在纯白的N泡上再淋上shensE的焦糖,N泡咖啡就一齐被焦糖给烙印了。

有人说这是「甜mi的印记」。

咖啡的苦涩,焦糖的甜,随着N泡hua顺入hou。虽然liu进胃里甚麽luan七八糟都混在一起,但留在口she2间的美味才是重点。

好b年轻时的Ai恋,冲动的,单纯的,只想和她在一起。无论当时多麽苦涩,多麽无意义,毕竟留下了甜美回忆。

被烙印了的咖啡,被烙印的人生。最後,咖啡与人生都不再重要,只剩下一个印记,这印记说明了你是谁,是你在这世界上唯一留下的痕迹。

喝吧!喝完这杯咖啡,jiao出你的灵魂………

「太迟了。不过……」

医生似乎想到甚麽,眼神一亮,却又随即黯然。他摇tou叹dao:

「唉……真的太迟了,癌细胞已经扩散到周围,这里……那里……整个腹腔都是,不是割掉一断chang子就能解决。说起来癌细胞自己倒是活力旺盛哪,他到chu1攻击你的正常细胞,这里……那里……随着血Ye、淋ba,到chu1逛,把你当作食物把自己养fei,除非你的血Ye不循环。不过要是血Ye不循环你也就完了,是吧。接下来只能化学治疗,阿霉素和卡培他滨。会很痛苦,你要有心理准备,要有觉悟。」

「那麽,我还能活多久?」

「不好说,zuo化疗的话,大概能撑一年吧,我想。」

走在医院的chang廊,病人络译不绝,像他这样拖着沉重步伐的也大有人在。可有谁像他这样清清楚楚听见Si神的召唤呢?

只剩一年,人生就到了尽tou,还有太多太多想zuo的事,想去的地方。趁这一年好好玩玩吧,在尽情享乐中与世界告别。

这是妄想。最後一年其实甚麽也zuo不了,必须在痛苦难堪的化疗中度过,shenT的入口与出口全cHa满guan子,tou发掉光,瘦成pi包骨缩在病床上chuan息,孤零零等Si……

如果不治疗呢?

医生说了,活不过两个月。也就是再缴两次电话费,写两篇新书推荐,看完最新院线的电影,喝完两公升左右的咖啡……不,已经不需要再写甚麽新书推荐了。

一周前他失去了工作。

他今年五十四岁,学校毕业後就进入报社参加工作,Si心塌地奋斗了三十年,终於得到总编辑的宝座。很早以前他就明白自己没有成为作家的才能。当一个上班族,努力出版别人的作品,赚取还算丰厚的收入──他对这稳稳当当、平平凡凡的人生感到满意。

然而社会是现实的,人心是残酷的,直言不讳的代价就是得罪当dao惨遭翦除,历史上每个忠臣的下场都是这样。一周前,董事chang当面通知他:公司决定将他降职,并且调去偏远地区的分社。於是他愤而辞职。

这一周来,他无时无刻不骂自己笨dan,无时无刻不後悔──後悔坚持立场坚持专业dao德,後悔对媒T放话,後悔一时冲动就辞职。如果时光倒liu,他要向老板dao歉,向那些不该得罪的人献上最诚挚的阿谀奉承谄媚。可惜一切都太迟了,正如他罹患的末期chang癌,将一切以「早知dao」为首的句子,都化为废话。

他没有勇气告诉妻子。不忍心看见心Ai的妻子伤心难过,不忍心让她知dao优渥的生活已经结束,薪水没了,红利没了,退休金也没了,银行贷款恐怕要卖车卖房子才能偿还。他们没有孩子,往後的日子她只能省吃俭用倚仗仅存的积蓄。怎能让她面对这麽残酷的现实呢?他是如此Ai她……

於是他继续「上班」。

他每天维持正常生活的表象,时间一到就出门上班,然後像个游民似的,在公园、捷运站、戏院、麦当劳等坐上一整天,等到天黑才回家。据说近年来经济衰退的关系,很多地方都出现这zhong「西装游民」,全是中年失业的上班族。不过他倒没遇过任何「同伴」。

昨晚妻子还关心地探问那个事件,担心老板责怪。他必须大chui大擂一番,说老板是如何信任他,报社出版社多麽需要他,他的金字招牌多麽闪亮。自信满满的演说让妻子吃了定心wan。

正直了一辈子,却晚节不保。他想起孟子的话:「施施从外来,骄其妻妾。」那羞耻感让他心里一点一滴淌血。

当了一周游民,然後得知癌症末期,这就是所谓的祸不单行。提着公事包步出医院,他茫然无所措;时间是早晨十点半。麦当劳?还是旁边的二二八公园?

今天的他太脆弱了。五十四岁的男人不该在街上liu泪,可如今他连泪水都无权辖制了,泪水无声无息划过那张初老的脸颊。人生自古谁无Si,只是来得太突然。至少,不应该这样无预警的宣判Si刑。

怎麽办呢?现在。难dao还要继续这样天天在外tou游dang吗?等到那一天来临,忽然昏倒跌入G0u渠,或者躺在公园板凳上一睡不醒?他不想Si在公园板凳上,他需要妻子的温nuan怀抱。

回家吧。向妻子坦承一切,告诉她中年失业,告诉她chang癌末期,然後在她的拥抱中得着安wei。

坐进宾士轿车的驾驶座,朝向生命中仅存的价值出发。

是的,他还有个温nuan的家,「就算失去一切,我还有家……」记得有个老歌手这样唱过。

「我回来了!」

刚进入玄关,正在脱鞋子就听见屋里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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