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邵辉堂
他理所当然地坐上了驾驶位，我没和他争。
从第一面开始就始终挂在他脸上的、犹如面ju一样的笑容消失无踪，他在思虑着什么，他的面无表情让我忍不住偷觑，但又不能多看。
为什么会有他这样的人呢？
相貌出众的，姣好的，俊美的人类个ti，我面对面见过的，虽称不上车载斗量，数量却一定颇为可观，可他，似乎哪里不一样。
哪里？
我蠢蠢yu动的某chu1提示着我。
不能看他，不能。
他不笑的现在，让我想起我所在的城市yin霾密布的午后，yin郁中别有一份异样的美。
发动了车子，他没说话，我说，回酒店去，白玉兰酒店，我在那里有房间。
没有回应，我重复了一遍，他开口了：“不去。”
“……那是tao房，有两个单独卧室，你也可以在那过夜。”我解释。
“不，回我那，在我那过夜。”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
我一时无语。
等车子离开了灯红酒店，重新没入黑暗，我才终于找到了声带的开关，不由轻笑：“你又生气了？因为我觉得xing很脏？”
“不是。”
他的声音有些迟疑，我听得出来他还没有结束，果然等了好一会儿，他又继续，“你可能不信，但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只是不懂，为什么像你这样的人，会觉得脏？”
我有些好笑地反问：“我这样的人？”
“有钱人。外国人。”他快速地瞥了我一眼，声音低沉，“好看的人。”
“有多好看？”我问，这个问题很不合适，我知dao。
“娼ji遇到你，有超过八成的概率愿意免费。”他信誓旦旦。
我笑了，他赞美人的方式真是特别。
“你应该是习惯于别人服侍的人，习惯于把别人当玩物的人。”他又说，随即嘴角朝我的方向勾起，“你不应该觉得xing……xing行为肮脏，而是作为一zhong最ding级的娱乐，为什么不呢，邵先生？你不是xing无能，你对我有感觉，承认吧，男人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雄xing的悲哀。”
我默然一阵，最终还是笑了出来：“雄xing的悲哀。”
手机上已经没有信号，我开不了导航，但看这条路黑黢黢地向前蔓延，无论前后还是对tou都没有车辆，且车子颠婆如tiao舞，我猜测是又上了那条开往海边的路——他是个怪人，把家安在那么荒无人烟的地方。
天空只有乌云，没有月光，没有星光。
也许在这zhong地方我是安全的。
“也许是因为我在不该接chu2xing的时候过早地习惯了吧，”我说，很突兀地，“你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直到十岁我才第一次见到我弟弟，那时他五岁，他是我母亲的私生子。”
他只是点tou，他肯定猜到了。
“我父母是一对……天造地设的一对奇葩，他们在寻欢作乐上有着相同的疯狂和痴迷，”我边说，边不由自主地思考他刚刚说的话，“把xing当作ding级的娱乐，把别人当作玩物，没错，我的父母是最佳的模范。我说不上他们两个人谁更可恶，也许我父亲在外面也留下了我的半亲血缘，我母亲却是把宜安带回‘家’的人，那时候她已经快死了，没有人知dao宜安的父亲是谁，tou个五年，宜安一直被安排着养在外面，我母亲在临终前对我说，把那孩子好好养大吧，以后他会是我最忠实的狗。”
“狗？”他果然没忍住，声音有些ba尖。
我闭上眼睛，现在还记得母亲最后那残酷的、意味shenchang的诡异微笑。
“我父亲一直对宜安说他是条不讨喜的小狗，血统不纯，愚笨丑陋，不需要疼爱，怎么对待都行——他试图拉上我一起nue待宜安，他甚至打算让我弟弟成为我和他的玩ju，xing方面的。”
我没想到我能有一天用这么平静的语气向一个认识没多久的人讲述这段生命里最yin森黑暗的过往，而且居然，不觉得痛苦跟窒息。
“那你呢？”他问我，也是平静的，“他，你父亲曾经侵犯过你吗？”
我摇tou，笑了笑：“不是那么回事，他对我有一zhong莫名其妙到极致的执念，他觉得我是他的分shen，他喜欢的我，我也得喜欢，哪怕在我很小的时候，他也从不避讳在我面前上演zhongzhong丑剧，等我更大一些，他还非要带着我一起……那些人，大多是职业的，有男有女，他让他们像对待他一样对待我，他说我应该趁早学会享受这zhong快乐，这样才能在未来的日子里，有足够的动力去开疆拓土。”
并不痛苦，真奇怪。
从前每每回忆到这里，我都恶心得想彻底抹灭自己的存在，这一次是为什么？
因为他吗？
我只是在向他解释我为什么认为xing是脏的？
“他甚至有时候会找来一些和我年龄差不多的少年男女，他要他们取悦我，专门取悦我。尽guan我没有见过他对更小的孩子感兴趣，但我知dao他真的是会下手毁了宜安，为了报复母亲强行把宜安带回来，冠上他的姓，而他不得不接受。”我停了很久，想起那些提心吊胆惶恐不安的日子，“我不敢把宜安一个人留在家里，不敢让他一个人睡，无论他怎么要求，我都不允许，中学时我拒绝了所有寄宿制学校，名气再高我也不能去。我告诉他，宜安是我的狗，是母亲留给我的玩ju。我必须这么说。”
他没有回应，我又继续，“也表现得更喜欢他给我安排的那些……游戏。对，我觉得xing很脏，但同时我也很享受，我很喜欢，那些xing，我父亲找来的人都很专业，很尽责，当然也很好看，即便对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来说，xing本shen还是让人愉悦的，你说呢？”
我并没有期待他的回答，但他开口了，嗓子有些沙哑：“你是嫖客的儿子。”
“嗯……”这总结得好，毫无疑问我父亲是，我母亲……我不知dao，可能对女xing来说，rouyu的满足并不是需要付出金钱才能得到满足的东西。
“我是ji女的儿子。”他说，平静如古井水，“相比起来，嫖客更高级，所以，别在我面前liu泪，除非你想看我哭。”
我吃了一惊，愕然地发现我脸上居然是shi的，有些狼狈地抹了把脸，我低声地说：“对不起。”
“早三十年前，我妈妈是这里最出名的ji女，她的经历丰富多彩，连我这个亲儿子都不知dao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当然我跟你弟弟一样，也从不清楚自己的亲生父亲是什么人，只能从我自己外貌上可以看出，大概是个很英俊的男人。你会不会很奇怪为什么芙娜夫人会认识我这样的人？那是因为，后来替我妈找到退路的人就是她亲爸爸。邵辉堂，跟你不一样，在十几岁甚至更小的时候，我从没有喜欢过xing，我妈……虽然我不是女孩，但我在不大的时候，就已经是那些嫖客变态游戏中的一环。更大一点，就是tiao舞，幸好我不是女孩，免了很多折磨，也免了再生一个倒霉透ding的崽子，来循环这个命运。”
“……对不起。”我不知dao说什么，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有些微微发颤了，我的xiong口像遭受了一记重拳，几近窒息。
“别dao歉，这又不是你的错。”这话说完，他就彻底地沉默了。
幸好只过了一会儿，我就辨认出了来路，远远望见一chu1灯光，他说，ma上到了。
我问他，为什么要在他家，我没有带任何过夜的用品，他把车停在了房子前面，转过shen来，在微弱的光线中，他盯着我，眼睛愈发shen邃：“你不是xing冷感，你喜欢我碰你。”
我想告诉他在他之前，我已经很久没有让任何人亲密、带着xing挑逗的意思来接近我了，我没有说，因为他伸出了手，从我的脸颊，抚摸到我的hou结。
“我脏吗？”他问。
“我没有见过比你更漂亮的人。”我说。
“答非所问。”他将嘴chun靠近，我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成功地从他chun间勾出一丝低yin。
“有件事你可能不知dao，我必须告诉你，”我看着他的眼睛，感受着他的鼻息，抵御着他shirun的chunshe2，“ji女比嫖客干净，ji女的儿子也比嫖客的儿子干净。”
他注视着我，眼里变化万千，就在我还试图努力读出他的情绪时，他抱住了，贴着我的耳际，轻声说dao：“我会帮你找到你弟弟的，我已经知dao他对你多么重要了。”
是的，很重要，很重要。
宜安是我弟弟，我的血亲，很chang一段时间里，他是我唯一的生存意义，惊涛骇浪中尽guan伤痕累累，却得以逃脱灭ding之灾的护shen符。
他不是我的狗，不是我的玩ju，我憎恶将任何人视作狗，玩ju。
反之亦然。
抱着我的他肯定明白。
我亲他：“别用xing和我jiao易。”
他眨了眨眼，嘴角翘出一抹笑：“那你还愿意亲我吗？”
这一刻，他的美丽，所向披靡。
他理所当然地坐上了驾驶位，我没和他争。
从第一面开始就始终挂在他脸上的、犹如面ju一样的笑容消失无踪，他在思虑着什么，他的面无表情让我忍不住偷觑，但又不能多看。
为什么会有他这样的人呢？
相貌出众的，姣好的，俊美的人类个ti，我面对面见过的，虽称不上车载斗量，数量却一定颇为可观，可他，似乎哪里不一样。
哪里？
我蠢蠢yu动的某chu1提示着我。
不能看他，不能。
他不笑的现在，让我想起我所在的城市yin霾密布的午后，yin郁中别有一份异样的美。
发动了车子，他没说话，我说，回酒店去，白玉兰酒店，我在那里有房间。
没有回应，我重复了一遍，他开口了：“不去。”
“……那是tao房，有两个单独卧室，你也可以在那过夜。”我解释。
“不，回我那，在我那过夜。”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
我一时无语。
等车子离开了灯红酒店，重新没入黑暗，我才终于找到了声带的开关，不由轻笑：“你又生气了？因为我觉得xing很脏？”
“不是。”
他的声音有些迟疑，我听得出来他还没有结束，果然等了好一会儿，他又继续，“你可能不信，但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只是不懂，为什么像你这样的人，会觉得脏？”
我有些好笑地反问：“我这样的人？”
“有钱人。外国人。”他快速地瞥了我一眼，声音低沉，“好看的人。”
“有多好看？”我问，这个问题很不合适，我知dao。
“娼ji遇到你，有超过八成的概率愿意免费。”他信誓旦旦。
我笑了，他赞美人的方式真是特别。
“你应该是习惯于别人服侍的人，习惯于把别人当玩物的人。”他又说，随即嘴角朝我的方向勾起，“你不应该觉得xing……xing行为肮脏，而是作为一zhong最ding级的娱乐，为什么不呢，邵先生？你不是xing无能，你对我有感觉，承认吧，男人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雄xing的悲哀。”
我默然一阵，最终还是笑了出来：“雄xing的悲哀。”
手机上已经没有信号，我开不了导航，但看这条路黑黢黢地向前蔓延，无论前后还是对tou都没有车辆，且车子颠婆如tiao舞，我猜测是又上了那条开往海边的路——他是个怪人，把家安在那么荒无人烟的地方。
天空只有乌云，没有月光，没有星光。
也许在这zhong地方我是安全的。
“也许是因为我在不该接chu2xing的时候过早地习惯了吧，”我说，很突兀地，“你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直到十岁我才第一次见到我弟弟，那时他五岁，他是我母亲的私生子。”
他只是点tou，他肯定猜到了。
“我父母是一对……天造地设的一对奇葩，他们在寻欢作乐上有着相同的疯狂和痴迷，”我边说，边不由自主地思考他刚刚说的话，“把xing当作ding级的娱乐，把别人当作玩物，没错，我的父母是最佳的模范。我说不上他们两个人谁更可恶，也许我父亲在外面也留下了我的半亲血缘，我母亲却是把宜安带回‘家’的人，那时候她已经快死了，没有人知dao宜安的父亲是谁，tou个五年，宜安一直被安排着养在外面，我母亲在临终前对我说，把那孩子好好养大吧，以后他会是我最忠实的狗。”
“狗？”他果然没忍住，声音有些ba尖。
我闭上眼睛，现在还记得母亲最后那残酷的、意味shenchang的诡异微笑。
“我父亲一直对宜安说他是条不讨喜的小狗，血统不纯，愚笨丑陋，不需要疼爱，怎么对待都行——他试图拉上我一起nue待宜安，他甚至打算让我弟弟成为我和他的玩ju，xing方面的。”
我没想到我能有一天用这么平静的语气向一个认识没多久的人讲述这段生命里最yin森黑暗的过往，而且居然，不觉得痛苦跟窒息。
“那你呢？”他问我，也是平静的，“他，你父亲曾经侵犯过你吗？”
我摇tou，笑了笑：“不是那么回事，他对我有一zhong莫名其妙到极致的执念，他觉得我是他的分shen，他喜欢的我，我也得喜欢，哪怕在我很小的时候，他也从不避讳在我面前上演zhongzhong丑剧，等我更大一些，他还非要带着我一起……那些人，大多是职业的，有男有女，他让他们像对待他一样对待我，他说我应该趁早学会享受这zhong快乐，这样才能在未来的日子里，有足够的动力去开疆拓土。”
并不痛苦，真奇怪。
从前每每回忆到这里，我都恶心得想彻底抹灭自己的存在，这一次是为什么？
因为他吗？
我只是在向他解释我为什么认为xing是脏的？
“他甚至有时候会找来一些和我年龄差不多的少年男女，他要他们取悦我，专门取悦我。尽guan我没有见过他对更小的孩子感兴趣，但我知dao他真的是会下手毁了宜安，为了报复母亲强行把宜安带回来，冠上他的姓，而他不得不接受。”我停了很久，想起那些提心吊胆惶恐不安的日子，“我不敢把宜安一个人留在家里，不敢让他一个人睡，无论他怎么要求，我都不允许，中学时我拒绝了所有寄宿制学校，名气再高我也不能去。我告诉他，宜安是我的狗，是母亲留给我的玩ju。我必须这么说。”
他没有回应，我又继续，“也表现得更喜欢他给我安排的那些……游戏。对，我觉得xing很脏，但同时我也很享受，我很喜欢，那些xing，我父亲找来的人都很专业，很尽责，当然也很好看，即便对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来说，xing本shen还是让人愉悦的，你说呢？”
我并没有期待他的回答，但他开口了，嗓子有些沙哑：“你是嫖客的儿子。”
“嗯……”这总结得好，毫无疑问我父亲是，我母亲……我不知dao，可能对女xing来说，rouyu的满足并不是需要付出金钱才能得到满足的东西。
“我是ji女的儿子。”他说，平静如古井水，“相比起来，嫖客更高级，所以，别在我面前liu泪，除非你想看我哭。”
我吃了一惊，愕然地发现我脸上居然是shi的，有些狼狈地抹了把脸，我低声地说：“对不起。”
“早三十年前，我妈妈是这里最出名的ji女，她的经历丰富多彩，连我这个亲儿子都不知dao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当然我跟你弟弟一样，也从不清楚自己的亲生父亲是什么人，只能从我自己外貌上可以看出，大概是个很英俊的男人。你会不会很奇怪为什么芙娜夫人会认识我这样的人？那是因为，后来替我妈找到退路的人就是她亲爸爸。邵辉堂，跟你不一样，在十几岁甚至更小的时候，我从没有喜欢过xing，我妈……虽然我不是女孩，但我在不大的时候，就已经是那些嫖客变态游戏中的一环。更大一点，就是tiao舞，幸好我不是女孩，免了很多折磨，也免了再生一个倒霉透ding的崽子，来循环这个命运。”
“……对不起。”我不知dao说什么，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有些微微发颤了，我的xiong口像遭受了一记重拳，几近窒息。
“别dao歉，这又不是你的错。”这话说完，他就彻底地沉默了。
幸好只过了一会儿，我就辨认出了来路，远远望见一chu1灯光，他说，ma上到了。
我问他，为什么要在他家，我没有带任何过夜的用品，他把车停在了房子前面，转过shen来，在微弱的光线中，他盯着我，眼睛愈发shen邃：“你不是xing冷感，你喜欢我碰你。”
我想告诉他在他之前，我已经很久没有让任何人亲密、带着xing挑逗的意思来接近我了，我没有说，因为他伸出了手，从我的脸颊，抚摸到我的hou结。
“我脏吗？”他问。
“我没有见过比你更漂亮的人。”我说。
“答非所问。”他将嘴chun靠近，我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成功地从他chun间勾出一丝低yin。
“有件事你可能不知dao，我必须告诉你，”我看着他的眼睛，感受着他的鼻息，抵御着他shirun的chunshe2，“ji女比嫖客干净，ji女的儿子也比嫖客的儿子干净。”
他注视着我，眼里变化万千，就在我还试图努力读出他的情绪时，他抱住了，贴着我的耳际，轻声说dao：“我会帮你找到你弟弟的，我已经知dao他对你多么重要了。”
是的，很重要，很重要。
宜安是我弟弟，我的血亲，很chang一段时间里，他是我唯一的生存意义，惊涛骇浪中尽guan伤痕累累，却得以逃脱灭ding之灾的护shen符。
他不是我的狗，不是我的玩ju，我憎恶将任何人视作狗，玩ju。
反之亦然。
抱着我的他肯定明白。
我亲他：“别用xing和我jiao易。”
他眨了眨眼，嘴角翘出一抹笑：“那你还愿意亲我吗？”
这一刻，他的美丽，所向披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