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学习累吗？”
“小琳？”
兆牧瑶疑惑地伸出手在儿子面前晃了晃，直到这时，兆琳还没从ju大的冲击中缓过神来。
他收敛心绪，平和地回答：“不累。”
“那就好，你和姐姐最近都怎么回事，跟失联了一样，电话也不接，神神秘秘的……”
他和官鹤礼现在是什么关系？
偷情吗？
但是他们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zuo，官鹤礼只是背着他父亲偷偷把手指放进父亲的情人shenti里。
那是一zhong什么关系？
兆琳又陷入了愣神的状态，兆牧瑶的声音完全被隔在一层雾外，模模糊糊的，听不清摸不到，无法chu2碰。
不guan怎么样……
“啪！”
兆琳折断了手上握着的筷子。
兆牧瑶倏然收声。半晌，小心地问：“怎么了啊？”
“没事，拿放实验qi材久了，手劲大，一下子没注意控制力气。”兆琳是如此安wei解释的，他把断掉的筷子扔进垃圾桶，垂眼专注地用纸巾ca掉桌上的细小木屑。
“妈，学校事多，以后我可能不会经常回来了。”兆琳没有把要搬出去的消息告知兆牧瑶，学业繁忙工作没空一直是jing1明的大人们爱找的借口，其实兆琳回来的次数本来就少，也不会引起太大怀疑。
兆牧瑶只是沉默了一会就点了点tou。
兆琳很快找到了一chu1符合要求的出租地点，他要在这里chang住，而且还要让别人以为这就是他从小到大独自生活的地方。
现在官鹤仁的妻子也注意到了他，事不宜迟。
租屋原本的主人是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儿，xing格比较孤僻，平素不喜和人jiao往，非必要不出门，出门必全副武装，可以说连邻居都不一定知dao对方chang什么样。
旁人只当此人相貌极丑，是以不敢lou面。
“guigui缩缩，没个人样。”邻居男人如此评价。
今天他又碰见那小鬼出来扔垃圾，松松垮垮的工厂chang衫changku，连兜帽把大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低着tou，手里提着一大袋垃圾。
男人故意走过去，对方一个没留神就被撞到了，踉跄两步跌坐在地。
也就这时，男人看清了人的大概模样——
“白tou发！”
“咦——”旁边一干等着听八卦的大爷大妈纷纷嘘声，“谁没有几gen白tou发了，你看我这发ding儿，就没几gen黑的了。”
“不是你那zhong老年人的灰白！”男人绞尽脑zhi地解释：“米白懂吗？好看的那zhong白，整个tou发都是白色的！太yang一照还有点金灿金灿的感觉。”
“哦～怪不得……哎，这是叫白血病不？”
“pi！没文化，那叫白化病。”
在众人的口口相传中，704号租客的形象已然定型。
“呀，小琳啊，找我什么事？”辅导员从椅子上站起shen。
“老师好，”兆琳礼貌地打完招呼，说明了来意：“我需要请今明两天的假。”
“哦……行啊。”导员低tou翻找请假条，心里犯嘀咕，这个兆琳专业课成绩那是没得说，就隔三差五请假。
“嗯？”导员抱歉一笑，“上阵子liu感，请假条被那帮兔崽子拿完了。小琳，你在这等我啊，我去隔bi办公室借点。”
“好，老师您慢点，不着急。”
办公室门翕合一阵，确定辅导员走了以后，兆琳反手锁上了门，迅速拉开抽屉。
家ting住址登记电子版的他已经私下花钱找计院的高手帮忙更改了，剩下纸质版的只能靠他自己。
纸张唰唰翻页，停在有兆琳名字的那页，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刀片，轻轻刮掉上面的字，再涂一层修复ye。
“咔哒——”
辅导员回来了！
咔哒咔哒的声音像在cui命一样，隐约还能听见导员嘟囔怎么回事。
夹在食中二指的刀片来不及收回，兆琳飞速在状似完好如初的空格上写了新的地址，把文件夹放归原chu1，然后开锁，拉开了门。
同时在外面使力的导员一时不慎，一个踉跄差点摔进办公室地板里。
“哦？哦……你在啊。”导员尴尬地挠挠tou，纳闷地回tou弯腰打量那门锁，“怎么回事，坏了吗？”
总不能是兆琳在里面反锁了，这大白天的，锁了干嘛……
兆琳克制地一点tou，“我想是的，该叫人来修了。”
“正好，下午让社院的同学们来实践一下。”导员lou出个宽厚和蔼但压榨未来社畜的笑容。
走出办公室，指间刀片如同凭空消失般hua进衣袖里，神不知鬼不觉。
好巧不巧，兆琳前脚刚走，后两辆车就不约而同地驶进了明华大学。
主任恭敬地领着一位不施粉黛也气质出众的夫人走进了办公大楼，在辅导员瞠目结she2之下正大光明地翻开了学生档案资料。
墨镜下乔曼文轻蹙眉心，语调一转：“这个兆琳是孤儿？也没有兄弟姐妹或者其他亲戚？”
主任怎么可能清楚详尽地知dao内情，不过他看档案上是这么写的，连连附和：“是、是……”
上面还写，家ting住址：dong林湖南区K栋704号。
乔曼文把文件放回桌上，一言不发地同宋叔和一名保镖离开了，留下主任和导员大眼瞪小眼。
乔曼文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儿子。
彼时官鹤礼正拿着手机贴近耳边，好像在给谁打电话。
男人微微皱起眉，放下手机后叹了一口气，带着不可名状的无奈与复杂情绪。
乔曼文从没见过他这样，或者说其实儿子工作上生活中的很多面她都不曾见过，她并不关心官鹤礼。
但既然碰见了，总不可能无视。
“来找人？”
官鹤礼看见她也是一愣，“您怎么在这？”
乔曼文抿chun，“没事。”
她不擅chang撒谎。
官鹤礼一眼就看穿了，他原本靠着一chu1栏杆，这会站直了shen。“你来找兆……找父亲的……情人？”
从嘴里说出最后那两个字，真是让他牙都咬碎了。
乔曼文一声不吭，算默认了。
面对一个丈夫出轨男人、很可能把她当同妻的女人、这个女人还是他的母亲，官鹤礼自知没有资格指责质问她什么。
气氛有点僵，宋叔站出来打圆场，司机先生的tui伤好得差不多了，穿着西装革履，坚定敬职地站在夫人shen旁。“礼少爷，现在是法制社会，我们也不可能对兆先生zuo出什么出格的事，只是想了解一些情况。”
那可不一定，看看官鹤仁干的那些事，足够进监狱蹲个十几二十年的。
只能说人与人之间是不一样的。
官鹤礼叹了口气，手机界面上显示着打给小雀儿的几个未接电话。
自医院一别，官鹤礼和兆琳再没联系过，不是他不想，是需要给兆琳缓冲的时间，而且他也不想从对方口中听到他不愿听到的话语。但官鹤礼想多了，兆琳明显掐断了和他的联系，不再理会他，说不定还早已经把他拉黑了。
他知dao是他zuo错了，他混dan，但他不想放手。
看母亲铩羽而归的模样，兆琳应该是不在学校。
难dao在老宅吗？在……父亲那里。官鹤礼不自觉攥jin了手心。
乔曼文难得细细地打量了他一番，出于女人的直觉，忽然发现了一点微妙，就像她第一次发现官鹤仁有出轨的迹象。她开口问：“你谈女朋友了？”
官鹤礼一顿，摇tou否认。
在旁人听来寻常的一句话，官鹤礼却从中解读出了别的han义——乔曼文绝对、绝对不愿意他是个同xing恋。
官鹤仁是个恶心的代名词，同时他是喜欢玩男人的同xing恋，所以，同xing恋也被冠以了污名。
乔曼文似是轻嘲：“我还以为你跟女朋友吵架了，人家不接你电话，你着急来哄呢。”
官鹤礼也笑，“我找陈景以前的导师，聊工作上的事。”
这个借口说得过去，陈景的母校就是明华大学，他读研究生时期的导师是所在专业那方面的大牛。
乔曼文暗自松了口气，离开时同官鹤礼ca肩而过，没tou没尾地丢下一句：“别学你爸。”
官鹤礼chun角仍旧带笑地回敬了一句：“您也别学艾玛·尼科尔森。”
艾玛·尼科尔森是某基金会的副主席，曾在201x年对同xing婚姻法案投了反对票，引起作家们的不满，被要求从职位上除名。
乔曼文心tou一tiao，回tou：“同xing恋是病，而且会得传染病。”
“您好歹出shen书香门第受过高等教育，怎么连这个也拎不清呢。”官鹤礼重新靠回了栏杆，低着tou看向脚下的地面，衣兜里摸到烟盒的手没拿出来。“母亲，你恨官鹤仁就只guan去恨好了。”
——如果她矫正过枉到不希望儿子沾染官鹤仁哪怕一丁点的地方，那很抱歉，官鹤礼只能去死了。他的chang相和官鹤仁几分相似，他shen上留着官鹤仁的血。
同xing恋不是病，传染病也不可能凭空出现，男人和男人之间特殊的jiao合方式注定了更容易受伤，要是其中一方携带传染病原，才可能通过tiye传播。
“人与人是不同的。”
乔曼文冷了一声笑，tou也不回地走掉了。“你说得对，人和人不同，就像我永远不会认同你的观点。”
官鹤礼又在原地站了许久，电话无意识间拨了出去，他只等到了最后一场秋雨。
冬至。
“小琳？”
兆牧瑶疑惑地伸出手在儿子面前晃了晃，直到这时，兆琳还没从ju大的冲击中缓过神来。
他收敛心绪，平和地回答：“不累。”
“那就好，你和姐姐最近都怎么回事，跟失联了一样，电话也不接，神神秘秘的……”
他和官鹤礼现在是什么关系？
偷情吗？
但是他们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zuo，官鹤礼只是背着他父亲偷偷把手指放进父亲的情人shenti里。
那是一zhong什么关系？
兆琳又陷入了愣神的状态，兆牧瑶的声音完全被隔在一层雾外，模模糊糊的，听不清摸不到，无法chu2碰。
不guan怎么样……
“啪！”
兆琳折断了手上握着的筷子。
兆牧瑶倏然收声。半晌，小心地问：“怎么了啊？”
“没事，拿放实验qi材久了，手劲大，一下子没注意控制力气。”兆琳是如此安wei解释的，他把断掉的筷子扔进垃圾桶，垂眼专注地用纸巾ca掉桌上的细小木屑。
“妈，学校事多，以后我可能不会经常回来了。”兆琳没有把要搬出去的消息告知兆牧瑶，学业繁忙工作没空一直是jing1明的大人们爱找的借口，其实兆琳回来的次数本来就少，也不会引起太大怀疑。
兆牧瑶只是沉默了一会就点了点tou。
兆琳很快找到了一chu1符合要求的出租地点，他要在这里chang住，而且还要让别人以为这就是他从小到大独自生活的地方。
现在官鹤仁的妻子也注意到了他，事不宜迟。
租屋原本的主人是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儿，xing格比较孤僻，平素不喜和人jiao往，非必要不出门，出门必全副武装，可以说连邻居都不一定知dao对方chang什么样。
旁人只当此人相貌极丑，是以不敢lou面。
“guigui缩缩，没个人样。”邻居男人如此评价。
今天他又碰见那小鬼出来扔垃圾，松松垮垮的工厂chang衫changku，连兜帽把大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低着tou，手里提着一大袋垃圾。
男人故意走过去，对方一个没留神就被撞到了，踉跄两步跌坐在地。
也就这时，男人看清了人的大概模样——
“白tou发！”
“咦——”旁边一干等着听八卦的大爷大妈纷纷嘘声，“谁没有几gen白tou发了，你看我这发ding儿，就没几gen黑的了。”
“不是你那zhong老年人的灰白！”男人绞尽脑zhi地解释：“米白懂吗？好看的那zhong白，整个tou发都是白色的！太yang一照还有点金灿金灿的感觉。”
“哦～怪不得……哎，这是叫白血病不？”
“pi！没文化，那叫白化病。”
在众人的口口相传中，704号租客的形象已然定型。
“呀，小琳啊，找我什么事？”辅导员从椅子上站起shen。
“老师好，”兆琳礼貌地打完招呼，说明了来意：“我需要请今明两天的假。”
“哦……行啊。”导员低tou翻找请假条，心里犯嘀咕，这个兆琳专业课成绩那是没得说，就隔三差五请假。
“嗯？”导员抱歉一笑，“上阵子liu感，请假条被那帮兔崽子拿完了。小琳，你在这等我啊，我去隔bi办公室借点。”
“好，老师您慢点，不着急。”
办公室门翕合一阵，确定辅导员走了以后，兆琳反手锁上了门，迅速拉开抽屉。
家ting住址登记电子版的他已经私下花钱找计院的高手帮忙更改了，剩下纸质版的只能靠他自己。
纸张唰唰翻页，停在有兆琳名字的那页，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刀片，轻轻刮掉上面的字，再涂一层修复ye。
“咔哒——”
辅导员回来了！
咔哒咔哒的声音像在cui命一样，隐约还能听见导员嘟囔怎么回事。
夹在食中二指的刀片来不及收回，兆琳飞速在状似完好如初的空格上写了新的地址，把文件夹放归原chu1，然后开锁，拉开了门。
同时在外面使力的导员一时不慎，一个踉跄差点摔进办公室地板里。
“哦？哦……你在啊。”导员尴尬地挠挠tou，纳闷地回tou弯腰打量那门锁，“怎么回事，坏了吗？”
总不能是兆琳在里面反锁了，这大白天的，锁了干嘛……
兆琳克制地一点tou，“我想是的，该叫人来修了。”
“正好，下午让社院的同学们来实践一下。”导员lou出个宽厚和蔼但压榨未来社畜的笑容。
走出办公室，指间刀片如同凭空消失般hua进衣袖里，神不知鬼不觉。
好巧不巧，兆琳前脚刚走，后两辆车就不约而同地驶进了明华大学。
主任恭敬地领着一位不施粉黛也气质出众的夫人走进了办公大楼，在辅导员瞠目结she2之下正大光明地翻开了学生档案资料。
墨镜下乔曼文轻蹙眉心，语调一转：“这个兆琳是孤儿？也没有兄弟姐妹或者其他亲戚？”
主任怎么可能清楚详尽地知dao内情，不过他看档案上是这么写的，连连附和：“是、是……”
上面还写，家ting住址：dong林湖南区K栋704号。
乔曼文把文件放回桌上，一言不发地同宋叔和一名保镖离开了，留下主任和导员大眼瞪小眼。
乔曼文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儿子。
彼时官鹤礼正拿着手机贴近耳边，好像在给谁打电话。
男人微微皱起眉，放下手机后叹了一口气，带着不可名状的无奈与复杂情绪。
乔曼文从没见过他这样，或者说其实儿子工作上生活中的很多面她都不曾见过，她并不关心官鹤礼。
但既然碰见了，总不可能无视。
“来找人？”
官鹤礼看见她也是一愣，“您怎么在这？”
乔曼文抿chun，“没事。”
她不擅chang撒谎。
官鹤礼一眼就看穿了，他原本靠着一chu1栏杆，这会站直了shen。“你来找兆……找父亲的……情人？”
从嘴里说出最后那两个字，真是让他牙都咬碎了。
乔曼文一声不吭，算默认了。
面对一个丈夫出轨男人、很可能把她当同妻的女人、这个女人还是他的母亲，官鹤礼自知没有资格指责质问她什么。
气氛有点僵，宋叔站出来打圆场，司机先生的tui伤好得差不多了，穿着西装革履，坚定敬职地站在夫人shen旁。“礼少爷，现在是法制社会，我们也不可能对兆先生zuo出什么出格的事，只是想了解一些情况。”
那可不一定，看看官鹤仁干的那些事，足够进监狱蹲个十几二十年的。
只能说人与人之间是不一样的。
官鹤礼叹了口气，手机界面上显示着打给小雀儿的几个未接电话。
自医院一别，官鹤礼和兆琳再没联系过，不是他不想，是需要给兆琳缓冲的时间，而且他也不想从对方口中听到他不愿听到的话语。但官鹤礼想多了，兆琳明显掐断了和他的联系，不再理会他，说不定还早已经把他拉黑了。
他知dao是他zuo错了，他混dan，但他不想放手。
看母亲铩羽而归的模样，兆琳应该是不在学校。
难dao在老宅吗？在……父亲那里。官鹤礼不自觉攥jin了手心。
乔曼文难得细细地打量了他一番，出于女人的直觉，忽然发现了一点微妙，就像她第一次发现官鹤仁有出轨的迹象。她开口问：“你谈女朋友了？”
官鹤礼一顿，摇tou否认。
在旁人听来寻常的一句话，官鹤礼却从中解读出了别的han义——乔曼文绝对、绝对不愿意他是个同xing恋。
官鹤仁是个恶心的代名词，同时他是喜欢玩男人的同xing恋，所以，同xing恋也被冠以了污名。
乔曼文似是轻嘲：“我还以为你跟女朋友吵架了，人家不接你电话，你着急来哄呢。”
官鹤礼也笑，“我找陈景以前的导师，聊工作上的事。”
这个借口说得过去，陈景的母校就是明华大学，他读研究生时期的导师是所在专业那方面的大牛。
乔曼文暗自松了口气，离开时同官鹤礼ca肩而过，没tou没尾地丢下一句：“别学你爸。”
官鹤礼chun角仍旧带笑地回敬了一句：“您也别学艾玛·尼科尔森。”
艾玛·尼科尔森是某基金会的副主席，曾在201x年对同xing婚姻法案投了反对票，引起作家们的不满，被要求从职位上除名。
乔曼文心tou一tiao，回tou：“同xing恋是病，而且会得传染病。”
“您好歹出shen书香门第受过高等教育，怎么连这个也拎不清呢。”官鹤礼重新靠回了栏杆，低着tou看向脚下的地面，衣兜里摸到烟盒的手没拿出来。“母亲，你恨官鹤仁就只guan去恨好了。”
——如果她矫正过枉到不希望儿子沾染官鹤仁哪怕一丁点的地方，那很抱歉，官鹤礼只能去死了。他的chang相和官鹤仁几分相似，他shen上留着官鹤仁的血。
同xing恋不是病，传染病也不可能凭空出现，男人和男人之间特殊的jiao合方式注定了更容易受伤，要是其中一方携带传染病原，才可能通过tiye传播。
“人与人是不同的。”
乔曼文冷了一声笑，tou也不回地走掉了。“你说得对，人和人不同，就像我永远不会认同你的观点。”
官鹤礼又在原地站了许久，电话无意识间拨了出去，他只等到了最后一场秋雨。
冬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