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替她铺好了一切,只要考出雅思成绩就能去澳洲留学。而她是个的孤儿,前几年的人生都是在福利院度过的,由于X格桀戾乖僻,丝毫不讨前来挑选孩子的夫妇的欢心,直到十岁那年才有人把她领走。收养她的人叫冯景,打了半辈子光棍儿,目前是海市分局的刑警大队队长——名头听起来很大,其实穷到快要揭不开锅,癌症晚期的母亲正在医院化疗,病魔像一只敲骨x1髓的可怕怪物,每天都在蚕食着所剩无几的银行卡余额,光是供她上学就已经力不从心了,还谈什么支持她玩音乐。
那天晚上和温颜视频的时候,对方还问她:“为什么要做这个?”当时的她用漫不经心的嘲弄来掩饰自己窘迫的自尊:“缺钱呗,还能为什么?像温老板这样的成功人士,恐怕是永远不会懂的。”
众生平等,但总有云泥之别。
温颜和自己是完全两个世界的人,如果不是一场直播,恐怕根本不会有交集。温颜是站在云端的佼佼者,随手施予的东西都足够她梦寐以求的,生活光鲜亮丽到让她连仰望都不配,而她是一滩烂到极点的泥淖,尚在现实的千钧重压下苦苦挣扎。
艺术并非每个家庭都能供得起的,集训费用贵得令人咂舌,还要马不停蹄地参加全国各地的b赛,光住宿费和路费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她知道自己是被领养的孩子,和冯景并无血缘关系,因此并不想向她开口要钱,只好自己另谋出路。
追逐梦想就是追逐自己的厄运,满地都是六便士的时候,头顶的月亮显得如此遥不可及。
她每次奔波赶场的途中,经过富春路上那座金碧辉煌的音乐学院时,都会觉得那并不是一座世人梦寐以求的艺术殿堂,而是一只贪惏无餍的巨大熔炉,焚烧对象是一捆又一捆的粉红sE钞票,x1引无数考生前赴后继。她靠周末在餐馆打工挣来的那点钱不过杯水车薪,泼在熊熊燃烧的暗绿sE火焰上,“呲啦”一声就灰飞烟灭,有时甚至连白烟都没来得及看到。
穷人是不配谈论尊严的,更不配拥有Ai情,有空悲春伤秋,还不如想想如何才能尽快攒够钱。后来下海做sE情主播也是图来钱快,不过是对着陌生人DafE1J1,反正全程不露脸,没人会知道她是谁。
而横空出现的温颜,让她很快意识到,这是一个可以牢牢抓住的机会。一见钟情若非见sE起意,便是有利可图,少nV当下的心动或许是真的,但显然她更需要的是一张长期可兑现的饭票。
这是纪玦第一次来到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商场,两侧都是眼高于顶的奢侈品大牌,每平方空气都弥漫着昂贵到拒人千里的气息。她漫无目的地转了一圈,忽然觉得自己何其可笑——拼尽全力所能支付起的一件单品,也不过是温颜衣橱里最不起眼的一件。衣服如此,那么她这份不值钱的喜欢呢?是否也是温颜遇到的形形sEsE的追求者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直到被热情的导购一声响亮的“欢迎光临”拉回现实,纪玦才意识到自己居然不知不觉地走进了一家nV士内衣店。她本来尴尬到脚趾抠地,恨不得赶紧逃离现场,但又莫名想起了前一天晚上,温颜一丝不挂在她面前情动喘息的模样,若自己挑选的内衣穿在她身上,该会是怎样一番景象?这种掌控对方的感觉很奇妙,她知道温颜一定会答应她的要求,就像她当初会接受温颜的邀约——因为彼此各取所需。
结账的是一个圆脸大眼睛的短发nV生,笑起来甜美可Ai,或许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帅的nV生,忍不住多问了句:“是给nV朋友买的吗?”只见那又扎脏辫又打耳钉、一身金属朋克风打扮的少nV愣了一下,有些害羞地笑了笑:“嗯……对,给我nV朋友的。”这一笑似春冰消融,连锋利眉尾都跟着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