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大作,老师还没说下课,班上的同学已经都站起身招呼嬉闹,三五成群往外面走,赶往对他们来说最有趣的体育课。
讲台上的老师无奈地收拾讲桌的书本,离开这群不受教的差生所在的班级。
偌大的教事一下子走了大半的人,只剩下一些不爱运动、怕晒太阳的同学,还有安垩,和他。
安垩阖起桌上的课本放进桌洞,收拾几支笔,整理好桌面后,转头看向白劭,雪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明明没说话,期待的意思却太过明显,好像已经等不及要飞回寝室跟他那什么,玩坐大腿的游戏。
白劭不自然地咳了一声,随手关上摊开错页的课本,站起身,干涩的喉咙吐出两个字:“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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挤满学生的走廊,安垩紧紧跟在他的身边,手背时不时擦碰到他的手,像在小心地讨好他一样。
他......很受用,享受隐密的喜悦从相触的皮肤表面浮起,泛上整条手臂,连带着肩膀僵硬,脖颈发烫,颈侧动脉鼓胀跳动。他喜欢安垩碰他,喜欢一切与安垩的肢体接触,那些他无法宣之于口的爱意似乎能从相贴的肌肤传递给安垩。
也只是似乎而已。
那些羞涩的示好,那些对他来说很暧昧的动作,那些难为情的小鹿乱撞,都只是他一厢情愿。
他想掐住安垩撩拨他的手,一根根手指狠狠卡进安垩的指缝,十指紧扣,牢牢地牵紧、用力地掐紧安垩,就算安垩说痛也不放开。
但他......没办法那么做,也不会那么做。他不能在学校和安垩牵手,学校里“同性恋”是比“可以欺负的人”更容易被欺凌的存在,离高考只剩两个月,他绝不能让安垩落到那样的境地。
他只能感受着安垩若即若离的触碰,擅自地开心,偷偷地失落,承受浓烈的甜蜜与沮丧的苦涩交融的煎熬。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寝室空无一人,同寝的舍友都去体育课打球,他那些多余的担心都没有用处。
只有他们俩人的寝室里,安垩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他坐在旁边,两个人都在等,等上课铃响,确认没有舍友会突然回来。
安垩紧张地对他笑:“对不起,让你陪我,你想去体育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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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问题问得属实没意义,从白劭开始观察安垩,他就没去过体育课,一堂没落地跟安垩待在宿舍。
都快要三年了,安垩现在才想起来问他?
哦不对,之前都是他自愿的,留在寝室守着安垩,盯着安垩,不准安垩自残。今天不一样,是安垩主动要他留下来。
都这么久了,安垩还不明白对他来说,体育课远没有“安垩”这个人来得重要吗?
是安垩太不自信,还是他的喜欢那么不值得留意?
“不想去。”他看着安垩,说。
“哦。”安垩又低下头,难得地没有争分夺秒地念书,而是几乎荒废时光一样地什么都不做,任由奇怪尴尬又微妙的气氛在两人之间围绕。
当――当――当――
两人等待的上课钟声终于响起,安垩哗地一下站起身,去关寝室的门,反锁,又推过自己的椅子抵在门板上。
?需要这样吗?白劭有些不解,不是只是坐在腿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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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垩的椅子被拿去挡门,安垩只能坐他身上了。安垩朝他走来,两只手背在身后,不用看都知道肯定绞紧手指头抠指甲,安垩的脸很红,像发高烧一样,安垩不敢看他,脸低低的,薄薄的眼皮垂落覆盖住那双漂亮的眸子,浓密的睫毛细细打着颤。
这么紧张吗......白劭竟然开始心疼他,想说干脆不要坐了。忘记一开始是安垩提出的这个要求。
安垩一步一步走近他,安垩不是很高,学期初量身高时是一米七三,不高,比例却很好,腿很长,即使穿着宽松的校裤还是很好看。
两人的距离随着安垩一步一步的步伐变得短、更短。
安垩真的好害羞,脸红透了,低垂的脖子也滴下血色。
如果不是知道安垩不可能对他说喜欢,他都要以为安垩是来找他告白的,才会这么紧张,这么羞赧。
他已经把椅子转到正面对安垩,安垩只要坐上来就可以。
安垩走到他的身前,鞋尖抵着他的鞋尖,背过深去,手指扶上桌沿时,他发现安垩的手在抖,修长四指用力摁住桌边,安垩坐了上来。
软呼呼的大腿压在他绷紧的腿上,饱满圆润的屁股坐在他的胯下,安垩手都不敢碰他,抓着桌子坐好后就规矩地放在双膝上,动都不敢动一下。
安垩僵硬的脖子转回头,不敢看他,小声问:“这样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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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他做什么?不是安垩自己要坐的吗?白劭极力压抑那两团肉嘟嘟的大屁股在他性器上堆挤的异样感受,哑着嗓子:“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