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已经用力,两侧的肋骨在瞬间被压断,原本被安全包裹在其中的内脏随着骨骼的破损跟着遭了殃。
就在奥修维德准备在心脏的位置再补一拳的时候,终于摸到了他躯干的恺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抱住了他的头,完全遮住了他的眼睛,“他是翁晨!他才是翁晨——!!”
所有虫子的所有动作都在这一刻停下了,奥修维德悬在半空中的拳头、“恺培”用力到发白的双手、跟在“恺培”身后想要把两只虫子拉开的肯伊曼、倒在一片狼藉中苦苦挣扎的“入侵者”。
时间像是有了一秒的凝滞,在这一秒的错觉中,有人恢复了冷静、有人茫然、有人的谋划得逞、有人一败涂地。
“萝瑰……”穿着黑色帽衫的翁晨用了自己全部的力气命令他坚守在花园中的侍卫,“抓住他。”
拇指粗细、带着尖刺的藤蔓瞬间从奥修维德身后的泥土里冒出,它们顺着雌虫插在地上的虫翼丁刺一路蜿蜒生长,最后牢牢缠住了抓着奥修维德脑袋的“恺培”。
“……怎么回事?”已经被藤蔓逼到一旁的肯伊曼茫然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他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没有虫子回答他,奥修维德此时的脑子同样很乱,他已经恢复了冷静,但冷静之后又陷入了另一种疯狂。回忆起刚刚,那个满脑子都是杀戮的自己就像是一副被人控制了思维的傀儡,这虽然是他从没体验过的经历,但只需要这一次奥修维德就能明白,翁晨控制了他的思维,就像是几天前雄虫在餐桌上控制着恺培帮他提问时一样。
他的雄主在命令他杀死自己?他可以这样认为吗?翁晨到底在想什么,到底是他疯了,还是……我疯了?
面前的这个被他打得只剩下了一口气的“入侵者”脸上还戴着几天前他刺杀“翁晨”时的那张口罩,一双露在外面的黑眼睛里面承载的全是奥修维德熟悉的笑意。
雌虫抖着手,但还是摘掉了他们之间最后的这块黑布,于是奥修维德看到了一个脸色苍白却糊满了血浆的翁晨——他再也没法逃避现实了,对他的脑子动了手脚的家伙就是他的雄虫。
“药……”翁晨知道,其实现在的自己随时都有可能死,但他还是朝他的雌虫笑着,“药……”
洛夫托维纳很自觉,没有特意等到虫子们去找他才现身,自己匆匆跑过来后把已经划出了口子的手腕递到翁晨嘴边,让他吸食自己的药浆,在他把手挪开后,翁晨则已经恢复如初,自己从地上坐了起来,吐出了一大口淤血。
“呕、呕……”翁晨干呕了几声,才把嗓子里的那股恶心劲儿压下去,对着洛夫托维纳抱怨道:“你是不是上火啊,为什么感觉比上次的更恶心了?”
“你才上火呢!!”洛夫托维纳快要被气死了,“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上火!我们才没有那种怪病!你不要诬陷……”
“行了。”雄虫拍掉身上的灰,有些懊恼地摸到了一手的血:“你先让我们把正事处理掉。”
喧哗木愤愤不平地走了,留下4只虫子和一株萝瑰在被毁了个彻底的池塘边,远处的家庭AI在这时才把他们本来准备烧烤的设备运过来。
翁晨走到奥修维德身边,抬手抚上了雌虫身后的巨大虫翼,他能感觉到奥修维德正在发抖,可这时的翁晨却还能对着即将崩溃的雌虫讲情话:“将军,你的这幅身子我真是无论看多少次都不会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