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留在你的精神世界里,你的感受会更强烈,甚至可能会痴迷。】
涂药的工作恰好结束,雄虫轻易从奥修维德的怀抱里挣开,他给奥修维德留下的最后一个命令是:【两个小时后帮我拿身睡衣过来,我今天可能要补觉了。】
奥修维德从房间出来时,能分辨得出自己情绪里有着非常不自然的沮丧,翁晨明明没做任何伤害他的事情,只不过是把触角从他的身上移开,之前所有通达、舒畅的感觉就跟着一起消失不见了。
如果说今天以前的奥修维德只是在理论上了解了精神标记会对雌虫有什么影响的话,那么刚刚他就是切实体验到了那到底是种什么感觉。鲜活、激情,所有的热烈情绪从暗淡的灰黑色被逐一点亮,让他觉得自己终于完整,并为此感到满足。
快乐终止于雄虫触角离开的那一刻,重新回到原本的平静之后他竟然感受到了一种无法接受的痛苦种,想要出言挽留,但是翁晨却直接扇动翅膀,借着环境的掩护,快速飞离了他的视线范围以内。
奥修维德很担心这种情绪是不是有家族遗传的可能性,因为他在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以后发现他此时的表情很像是童年记忆里的雌父最后的模样。
他少有会把情绪表露得如此鲜活的时刻,尤其还是这样消极,让他知道了自己心意但也让奥修维德感到后怕。
两个小时开始变得难熬起来,奥修维德罕见地主动打开直播间,想用看弹幕的方式把时间消磨过去。
[将军你怎么了?!脸色怎么会这么差!!]
[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翁晨不会是对你做了什么吧!!]
[翁晨到底在里面干什么啊?!难道不是蜕壳吗???]
[他不会是在里面搞什么研究吧!!!那个出生是不是把你弄伤了!!!]
[为什么感觉像是雌虫被雄主抹除掉精神标记以后的样子,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啊!!不要吓我!!!]
[从刚刚就感觉不对劲了,你们吵架了吗将军?]
[虽然不一定,但是里面的那位如果真的疯了的话请大胆上报!]
奥修维德叹了口气,他现在觉得自己心情有点更复杂了,“他在蜕壳,我没事。”
[前半句话我是信的,但是你说后半句的时候更像是在强颜欢笑]
[将军,我只能感觉到你现在随时都会哭出来……]
[抱紧!!将军你到底怎么了啊!!将军!!!!]
[那你出来以后为什么他还在里面啊?是不是蜕壳出问题了!]
“没有。”奥修维德想了下,又补充:“我帮他去涂了些护甲膏。”
或许是雌虫见到雄虫的虫体这个话题格外吸引关注,大部分弹幕开始询问翁晨的外观和奥修维德看到后帮对方抹药的体验,话题终于变得轻松,而这就是奥修维德想要的。
两个小时后,雌虫拿了件睡袍、一条裤子和一双鞋重新进入了房间,这次阿修终于允许被进入,门口显示的数字是“温度:20°,湿度:33%”,而且原本郁郁葱葱的雨林景观变成了草原、溪流、巨树和一条蜿蜒指向树下的鹅卵石小路。
奥修维德顺着小路走到树下,还没等他开口就有一条光滑白皙的手臂从树干的后方探出。
“谢谢。”翁晨的声音随之响起,他看不到具体位置,只能等奥修维德主动把衣服递到手上。
雌虫看着眼前这条不但白了好几个度,而且一点伤疤都没有的完美小臂,感觉到了异样,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抓住睡袍的手就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