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丝怔了怔，从背包里拿一个小小的蓝绒布束袋，上面用金的绣线绣着一只独角兽，那是她亲手绣上的。

「莫多礼，在下告辞了。」

潋玉的陪伴和教导，让丽丝有了非常大的转变，虽然心情还是很差，但她不再觉得旁徨无依，原来有这麽多方法可以减轻自己的痛苦。

泰坦的族人，在牠死後，迁往仙境更的密林里，连丽丝也几乎没再看过牠们。

「你的翅膀下面怎麽能藏这麽多东西啊？真有趣。」

丽丝仰看着那金黄灿烂的影，直到逐渐消失在天空中。

「顺心而为。」潋玉鼓励她。

「力量皆在人心之内。」

「拿着吧。」丽丝把角屑拿来，轻轻抓过潋玉的羽梢，放在那上面。

潋玉要她带路到湖边，看着湖面中反的自己，把心中的愤怒全都骂来。

「姑娘慢慢翻阅，若尚不知书内所以然，便先收着。」

「多谢了。」潋玉将角屑小心收自己翼下。

「好，我会收好。你要走了吗？」她有害怕又要独，但书沉沉的重量，让她觉得心里踏实了。

她大概让潋玉知了独角兽的事。说这句话时，她还是到心一阵痛。

潋玉认为，回到底存不存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样的观念对人们或自己有没有帮助。信仰亦然，不哪信仰，只要对当事人有帮助，那就有存在的价值。

她很久没笑了，看到这画面竟然笑了来。原来自己还有快乐的能力，这让丽丝有惊讶。

她觉得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就像个可怜的小女孩。

「再见...」

「我...我讨厌你！你这个该死的笨女孩！找什麽独角兽，害得我现在这麽痛苦，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她骂完後上痛哭起来。

「这守护便会延续到下一世，此刻也未曾停歇，仅是姑娘因心遮障，而无法知。」

「泰坦就是我的信仰。」

她气那无形的自然规律带走了泰坦，气泰坦不能活得更久，她甚至气自己，当初嘛要跑来仙境寻找独角兽，若不认识泰坦，就不用承受失去牠的碎心之苦。

「那麽姑娘可记得牠的忠诚之心？」

「是，在下需尽快赶回凤凰国。」潋玉还是优雅从容，一都没有着急的样。

「是否对她有言未尽？」潋玉引导着丽丝。

「当然，这世上再也不可能有人像牠一样那样守护我了。」丽丝忍不住又鼻酸。

那里面，是泰坦的一撮鬃，和一片角屑。独角兽每年都会换，角质也会更新脱落，丽丝有次好玩，就各捡了一回家，没想到後来却成为她跟泰坦唯一的羁绊，所以她总是非常珍惜地贴携带着。

接下来的几天，除了带着潋玉四寻找药草，她也跟牠学习了不少让心情平静的方法，像是冥想、打坐、内观，还有呼的方式。

「嗯。」

除了真境，其他异境的文字都是通用的。书封一本写着《金刚经》，一本是《圆觉经》，丽丝翻开书，里面每个字她都认得，但组合在一起却几乎完全看不懂。

「在下岂能贪图姑娘珍惜之。」潋玉摇了摇。

「独角兽之角，碎末二两。」

「我...」她不知该怎麽开始。

她知潋玉的意思，回对於减轻她的伤痛有帮助，所以相信有回，对现在的她而言就是好的。

「你...你不是故意的，你怎麽知後来会发生那些事...你怎麽知有天泰坦会离开...你没有错...我原谅你，我原谅你...」

潋玉用双边羽尖叠拱了拱，就伸展飞翼，腾空而去。

「姑娘，骂吧。」

「这给你。」她把束袋递给凤凰。

「我真的无法理解你在说什麽。」丽丝摇摇。

「再看看她。」潋玉等她哭完，又要她看着中的自己。

「...谢谢你。」丽丝想说些什麽，最後却只是很诚恳地谢。

潋玉告诉她，人们修复心中创痛的力量，其实不在外面，而是在自己上，只要用适合的方法，就能慢慢疗癒所有的悲伤。

相信回即可。」

「是什麽？」

如果还能再见到泰坦，那麽此刻就有了希望，而这希望是支撑她现在活下去唯一的力量。

「姑娘割，在下理当回报。」

「姑娘只需知来世尚能相见。」

她唯一比较害怕的，是心中偶尔冒的愤怒。

她觉得得到了救赎，虽然从来就没有信仰，但她愿意相信自己内心有那大的力量，可以帮助自己走过这段伤痛。

潋玉从翼下两本书，递给丽丝。

「还差一味药材，怕是难以取得了。」最後一天，潋玉这样对她说。

她把鬃和束袋收回包包里。如果有一天有人需要这撮鬃，虽然不舍，但她已经能舍。

丽丝跪倒在地上，抱住，像抱住十六岁时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