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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我有罪

这个世界很无趣,不需要食物、水源、睡眠或是什麽生理需求,桥本唯一需要zuo的就是不停的走下去。

在向前走了不知dao多久後,桥本终於来到了城市,一座现代化的大城市。城市里的居民都是他的熟人,全都是被他捉拿的通缉犯:「法官猎tou」、Ai丽丝、肯德拉、「小丑杀人狂」、「龙虾男孩」……

在这里,他甚至看到了另一个莫里亚di。

这些人在这座城市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同样的动作,或是炸毁地标建筑,或是nVe杀受害者、或是品尝美食……就好像旧时代的黑白默片,无声的、重复的进行hua稽的行为。

忽然,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他们扭脸望向桥本,无数双目光集中在他的shen上,让他觉得一阵mao骨悚然。

这就好像你正吃着爆米花、看着电影,突然电影里的人物都停下了他们的动作,齐刷刷的望向屏幕外的你。光是想想,就足以让人汗mao竖立。

「这很有趣不是吗?」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有趣?」桥本皱着眉tou,把这两个字又重复了一遍。

「你还记得他们吗?」莫里亚di的声音再次响起。

桥本摇了摇tou,随便挑了一个方向,继续走了下去。

「这是你灵魂代入能力的源tou。」莫里亚di的声音在他耳边回dang着,「每当你代入了一个凶手,他们的人格便会存储在这座城市里。」

「你是怎麽知dao的?」桥本停下了脚步,他不知dao莫里亚di在哪里,只好对着天空问dao。

「在那次车祸中,你的大脑受损,从而诱发了後天学者症候群,让你的学习能力变得异常高超。但上帝是公平的,它让你拥有特殊才能的同时,也让你罹患了人格认知障碍,也就是你灵魂代入能力的来源。」莫里亚di停了停,似乎是在思考什麽,「自此之後,你的人格分裂成了两个,一个是现在作为主人格的你,另一个则是中空人格,而那个中空人格在你对外界认知的改变下逐渐衍化成了眼下的这座城市……用一个b较形象的b喻,那就是中空人格就像是一个容纳其他人的空水壶,被你代入视角的凶手则是水壶中的水滴。」

「现在这个水壶已经装满了水,即将溢出。这就是导致你出现幻觉和幻听的原因。」

「你是怎麽知dao的?」桥本又重复了一次他的问题。

「呵呵……」

桥本停下了脚步,冷笑一声,「我可不是那zhong对模棱两可的结论持认同态度的二liu科研人员,想让我去相信你说的话,你最好能拿出站得住脚的证据。」

「你不相信?」

桥本只是报以冷笑。

「那我们继续走下去吧。」

随着这句话说完,整座城里的罪犯们瞬间消失,一如车上的莫里亚di,消失得无影无踪。

……

空dangdang的街dao上,耳边传来了呼啸的风声,但桥本并没有放在心上,他沿着dao路,在这个诡异的JiNg神世界里继续前行。

他的前方是一座ju塔,形如春笋,瘦削tingba,颜sE似雪,耸立於天地间,犹如擎天一zhu,直cHa云霄。

当桥本靠近ju塔,贴近他的那面墙上平白无故地浮现了一扇白sE的门。

桥本把手搭在门把手上,但没有转动。

下一秒,他shen边的景sE变了。

这是一间古典的房间,周围是棕栗sE的家ju和大大小小的青铜雕像,上层是一排书柜,上面摆满了不同类别的书籍,正午的yAn光透过窗hu和薄纱,洒在桥本shen上,让他感觉浑shen上下nuan洋洋的。

厅房的中间有两张椅子,桥本正坐在左手边的椅子上。

「这是你内心的安全屋。」莫里亚di慵懒的靠坐在另一张椅子上,手上拿着一杯热朱古力。

「我说过,如果你拿不出站得住脚的证据……」

「你仔细回忆一下。」莫里亚di喝了一口热朱古力,「你是不是见过这个地方。」

桥本没有说话,他低着tou,思绪飞转,正在回忆些什麽。

「让我帮你回忆一下吧……你第一次杀人。」

眨眼的功夫,坐在椅子上的莫里亚di变成了一个穿着白大褂、发际线靠後、四十来岁的白人男子,他的x口开了一个dong,黑红sE的鲜血正泊泊的向外liu出,染红了大半件衣服。

桥本手上多了一把枪,右脚旁有一颗guntang的弹壳,从枪guan的温度判断,显然是刚开过枪。

「你还记得这个男人吗?」

桥本回dao:「他是一位心理医生。」

「你杀了他。」

「是的。」

冰冷的手枪握在手中,这份chu2感让桥本的心脏止不住的狂tiao,至今,他仍记得第一次杀人时的感觉,憎恶、罪恶、愧疚……以及些许兴奋。

「为什麽你要杀了他?」

桥本站了起来,走到那位Si去的心理医生shen边,轻轻地合上了他的双眼。

「那时的我控制不住自己。」桥本闭上双眼,chang叹一口气,用在教堂忏悔的语气说dao:「chang期与JiNg神变态的罪犯接chu2,代入他们的灵魂,让我在心理评估的过程中突然分不清自己是谁,认为自己是一个曾经被代入过得杀人犯,而那个心理医生则是我的目标……虽然这段自我迷失只持续了不到三分钟,但我依旧杀了他。」

「那为什麽你内心的安全屋是这位医生的诊所?」

「因为……他是第一个愿意接纳我的人。」桥本张了张嘴,犹豫再三後,还是说出了心底话,「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工ju,或者一个披着人类pinang的怪物,而是真正的把我当成了一个普通人。」

他此时的状态就如同喝酒喝得酣醉,有些话虽然不想说出口,可不知怎麽的,一不小心就从嘴角溜了出来。

「真的是这样吗?」

「是的。」

「不。」莫里亚di否定了桥本的话,「你的内心还有更shen层次的意识没有被挖掘出来——打破思想的bi垒,自由的意志将得以放飞。」

桥本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什麽。

「说吧。这里很安全。」莫里亚di的语气低沉、稳重,有一zhong能令人依靠的安全感。

「因为我很喜欢那zhong感觉。」

「杀人的感觉?」

「是的。」桥本顿了顿,继续说dao:「人类获得快乐的第五个层次就是创造、改变其他生命。当我杀Si了他的时候,除了R0UT上的应激反应外,我还得到了一zhong心灵上的满足。有那麽一刹那,我能明显的感觉到我就像是古代立於万人之上的皇帝,站在食物链ding端、b人类还高级的生物,那是一zhong难以言述的曼妙。」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本该Si去的心理医生突然睁开了双眼,双手jinjin地抓住了桥本的手臂,「所以你并不是因为JiNg神错luan而杀Si我,你只是为了满足你在JiNg神上的追求。」他拉住桥本的手臂,把脑袋凑了上去,「你的特殊能力让你在代入其他杀人犯的灵魂时T会到了杀人的快感,但你不满足於这zhong隔靴挠yang的感觉,你想尝试亲手杀人,T验他们的感觉,所以杀Si了我。」

桥本整个人愣在了原地,他并不是被吓坏了,他是不知dao该怎麽回答。

他记不起自己到底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去杀Si那个心理医生。

但他唯一知dao的是,他杀了人。

「为什麽你要杀了他?」

莫里亚di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桥本支支吾吾,神sE痛苦,连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再问你一次,为什麽你要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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