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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三)

日记三

老板是个在男女食色上有独特见解的人,他觉得xing爱本shen是件ting快乐放松的事,但是由xing牵涉拉扯出来的其它东西,就不那么正当美妙了。这也是为什么经常有人在酒吧的角落、厕所里表演活春gong而我们大多选择视而不见,但如果发现有人堆聚在一起,桌子上有不明物ti,或是酒吧包厢时不时有不同的男女进进出出,老板就该起疑了,生怕我们酒吧会由正规经营场所变成xi毒点或者卖yin窝,一般都会叫上我们在远chu1盯着,一发现不对劲就要立刻报警。

我在这zhong刺激下见得多了,有些观念也就跟着扭曲,无形之中与老板达成一致:zuo爱而已,人有yu望就要发xie,只要不是和那zhong违法luan规的事沾上边,在我们这zhong地方,又有谁会真正放在心上呢?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在酒吧里跟同事混得越来越熟,熟稔过后随之而来的就有人情世故。某日,一个负责下半夜的同事突然找到我,问我能不能帮我ding一下班,作为补偿,他会帮我连续值两个上半场的班,时间任我挑。我想着好久都没睡过一个好觉,就答应了他。

那天过后,我将近有一个多月没再遇见过景诚,就在我快要淡忘掉他对我微笑时的表情时,我又再一次见到了他。

酒吧的下半夜人就渐渐开始变少,我坐在吧台里,和另一位同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生物钟让我的大脑变得昏昏yu睡,伏在台面上,当然在酒吧这zhong吵闹的地方也不可能真正睡着,我就只是趴着假寐,脑子里什么也没想。

突然,我听见有一个客人来点酒,要了一杯龙she2兰,我闭着眼睛,叫我的同事也就是调酒师阿龙来给他弄。当时我不知dao那个人就是景诚,只觉得shen上被人打量注视的感觉很强烈,这在酒吧是常有的事,一些人来这里喝酒,也会对酒吧里的工作人员有意思,接着用明里暗里的话术发出邀约,只是我一向对这个不感兴趣,所以我连tou也没有抬起来。

阿龙过来了,调酒的时候顺便和那个客人聊了几句,那个客人的音色醇厚低沉,说起话来嗓眼han笑,好像潺潺liu水淌过一样,阿龙和他聊得很开心,很快就到了jiao换联系方式的那一步。我没有参与进去,恰好有人在卡座按我的铃,我因为想睡觉,脸色不怎好,也懒得去看阿龙和什么人在聊,直接起shen去了那边。

再回来时,吧台里只剩下了阿龙一个人,看见我就努努嘴,向我示意台子上的那杯龙she2兰,它放在了我原先坐过的台位面前。

“那是谁的?”我问。

“那个景先生给你的啦!”阿龙没好气地说。

“景先生?”

“就是先前坐在你旁边的那个客人,他说本来想找你聊两句,没想到你这家伙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于是他就把这杯酒留给了你,还说让你好好享用,以后有机会再见。”阿龙切了一声,“还以为能搞上呢,电话号码都给了,没想到还是冲着你来的。关徵你不知dao,自从你来了之后我的桃花少了多少!”

阿龙是个同xing恋,一开始想勾引我上床,在我拒接后便很开明地另寻下家。

我看着阿龙咬牙切齿的表情,再看看那杯龙she2兰,“他没有喝过吧?”

“没有!”阿龙翻了个白眼。

“他现在人在哪里?”

阿龙给我说了区号,我端着那杯龙she2兰走了过去,在那个小型沙发区判断是哪个人留下的酒。

那里坐着几个很年轻的男女,手里拿着纸牌在玩游戏,他们互相传递纸牌,接到某张纸牌的人就会被起哄着喝酒,我扫视一圈,忽然又有那zhong被强烈注视的感觉,接着,我和他的目光撞在了空中。

他坐在沙发最边缘的区域,shen影被黑暗吞噬了大半,他没有参与到那个纸牌游戏里去,而是不慌不忙地盯着我,然后摆出了和那天在ma路对面一模一样的微笑。

那个瞬间我想到了很多,想到这是第三次遇见他,想到我昨晚回家吃完的夜宵还放在门口忘了丢,想到他应该就是阿龙口中的那位景先生。

当时怎么走过去的细节我已经没印象了,但我记得当我把那杯龙she2兰还回他手边的时候,他的脸上很直白地显现出遗憾的神色,他的这zhong直白游刃有余、收放自如,chu1在一个既让我看见他是真的觉得惋惜,又不会觉得他很掉价的度中间,也就是说,他有能力从和我的博弈里随时抽shen。

“景先生,您点的酒漏在吧台了。”我回应他。

他让我站起来,从沙发里仰tou看着我,问我,今年多大了,还是学生吗?

我说不是,我已经出来工作两年了。

“那就是给你点的。”他笑了笑,看着我的工作牌,dao,“关徵。”

说实话,我很少见到锻炼到像他这zhongshen材的男人,包裹在衬衫changku下的shenti充满了野xing不羁的力量,但他一开口,却意外的随和,像一位谈吐儒雅的商人,在不知不觉中拉近你和他之间的距离。

听到他叫我的名字,我的内心忽然涌出了一gu冲动,看着shot里的yeti,我用手指蘸了盐,当着他的面tian进嘴里,在咸涩的味dao从我嘴里化开之前,迅速地将yeti往hou咙里guan进去。

“喝完了。”我说,接着便要转shen回吧台。

他从shen后拉住我,让我等一下,然后把一小片柠檬sai进了我嘴里,略有点无奈地说,这么急?我还想和你多聊聊。

我看了他一眼,因为嘴里sai的柠檬,没说话。

你什么时候下班?趁着沙发里气氛正嗨,没人注意我们,他慢慢凑近,低声说,我可以等你。

在酒吧,如果一个人想约另一个人今晚一起过夜,一般不会用龙she2兰这zhong纯烈酒,我的同事们一致认为它辣得毫无情调,别人更可能会认为挑衅的暗示大于挑逗。但如果你是在自己或者对方的xiong口锁骨放上盐ba,再请别人喝,那么又是另一zhong不怀好意,xing暗示的意味甚至比龙she2兰本shen还要烈。

而景诚那时既没有锁骨托着盐来邀我,在看见我的拒绝后也没有立即离开,只说要等我下班,我对他的谨慎不禁又多了一点,把他列为危险人物来对待。

在这之前,我从来没有喝过酒,龙she2兰冲在我胃里,像是酒jing1点燃了烧得心慌,我竭力压着不让它反到食dao里,回到吧台后一动也不敢动,就这么熬到了下班的时候。

没有想到,他真的会等我下班。我出酒吧时,他靠在一辆车旁边,朝我招了招手。当时我不知dao自己是怎么了,看见他招手的姿势,我的大脑警告我“不要过去!”,脚却不受控制地走向了他。

连续一天一夜没有睡觉,我困得不行,坐在副驾驶的时候弯腰捂着tou,外界的声音变成了回音效果在我耳边忽远忽近。他问我去哪里,还能去哪里,当然是回家了。

但我不知dao我有没有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因为第二天大早醒过来,我没有躺在自己的床上。

tou疼yu裂,我从床上爬起来,走出房间门外,隔着客厅看见他正在厨房里忙碌着,听见我的响动,他回过tou,笑着说:“醒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昨天晚上说要回家,又不肯告诉我你家的地址,我只好先把你带回我家。”

他穿着家居服,衣领下肌rou的lun廓更加清晰,我看了看自己shen上,和他穿着一模一样的家居服。

景诚说:“昨天晚上,你一进门,就开始脱衣服,嘴里还不停地说要找猫猫,要找狗狗,又学小猫小狗叫,我跟在你后面帮你捡衣服,憋笑憋得肚子痛。”

“没那回事吧……”我有些心虚,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我一点都记不清了。我没有养猫也没有养狗,养活自己都很不容易了。

他把料理台上煮好的小米粥端到桌子上,眼睛里笑意闪闪,“你还跟我说浴室打hua,你站不稳,我只好进去帮你洗澡,衣服也是我帮你换上的。”

他又说:“你放心,我们什么都没zuo,宿醉的痛苦我了解。要是我知dao你沾酒就醉,先前在酒吧是绝对不会让你喝那杯酒的。”

听着他的话,我才明白原来我昨晚的症状就是喝醉了,在他家里非常无礼。我张张嘴,不知dao该怎么回答,只好说了声谢谢。

“不过,你昨晚认不清路,在房子里luan走,有好几次都撞到了我,红着眼睛可怜baba问我猫在哪里。”他停顿了一下,缓缓说:“你那副样子实在太可爱了,我没有忍住,就亲了你。”

我咣当丢开手里的勺子,忍着皱眉的冲动重重ca了ca自己的嘴,我内心恼火,刚刚认识就可以亲,也未免太随便了。

“骗你的!”他因为捉弄到我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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