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诶，也许能，也许不能，对于那个时候的他来说，肯定也无法预测到未来会发生的事吧。”

“所以你是真的觉得我跑了？”



林川左手握着两瓶，右手拎着一小袋面包回到二楼，抹茶绿的窗帘被风掀起一个角，房间里没人在了。床面上蓬松的被还留着被两个人的重压的痕迹。

但林川的言又止被端也解读成了另一意思。端也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嘿嘿笑着搭上往二楼回去的林川：“咋了，留你一个人在这儿你害怕了？”

……不，可这样也不对。床铺看起来没有打斗挣扎的痕迹，端也的能比他还好，或者说应该比大多数在末日里苟活的人都更好，不可能轻易地被带走。

“嘛那副表情？”

端也坐到他旁边，二人肩膀相抵。

氯仿，乙醚，或者是现在更常用的氟烷类药，这些东西现在都不难搞到了。末日之下的药品制没有以前那么严格，更何况一些仓库已经荒废，利用这些东西应对丧尸的效果如何不好评判，但对付同类，一定是极其有效的。

看到端也现时，比起放松和舒坦，反而是一莫名的烦躁袭来。林川甚至有想发火：为什么不在去之前告知我？你不知现在我们是一起行动的吗？你有没有考虑过同伴的心情？但他良好的教养并不允许他因为这颇有些小题大的情绪而发作。他有一隐秘的控制，甚至希望在自己未能阐明之时对方就能遵从，像某在约定俗成中成立的从属关系。

那如果对方手上有药呢？

可林川合了一次就没打算再陪他玩，伸手将床上的矿泉捞过来喝，权当没空说话。

“啊，这倒是，刚才好像也没检查……”

林川不再刻意保持安静，如果有敌人在暗的话，现在也要先想办法把他引来，再考虑怎么理。

林川长长地呼鼻息，他稳住气息，摆微笑：“你刚才去哪儿了？”

林川将手里的资全抛到床上，他又开始检查旁边的房间。现在他有后悔刚才没有从死人的手里把枪拿过来，嘛非得嫌脏呢？几颗弹对来临的丧尸可能没什么用，但至少可以提防心术不正的人类。他绕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踪迹。这让他有些眩，一向燥而温的手心渗黏腻的手汗，像是沾了血一样粘稠。

“跑也跑不了多远吧？车都没油了。”

“你瞎说啥，我这是真心实意谢他。”

端也从听到第一个字就开始笑，等林川说完的时候他就已经有双耳飞红，显然是相当受用，但他嘴上还要继续逞能：“不行啊，没情，不够诚恳，再来一遍，快快，你得求我！”

林川笑起来：“有地狱了吧，小端？”

“那他就去死了？”端也挠挠，“哇靠，这么说我还得谢他啊，他要不是死得早，那留给咱们的东西不是得比现在少好多？”他说完便双手合十对着门外的尸作了个揖：“谢谢你哥们儿，你死得好，死得伟大。”

“小端？”林川试着呼唤了一声。

“我去，哪有这么霉的事，这丧尸还在十公里开外呢，你别瞎说。”

“我去撒了个，这儿不是没自来了吗？那桶不能用了吧。”

“你别装啊，就你刚才那个表情，你是不是怕我丢下你偷偷跑了，嗯？”

“跟我玩文字游戏？”

“端也，端也？”

“呵呵呵呵，难得你有破绽，你要是害怕就直说嘛，哎哟，我去，怎么觉得你这样还可的，你快承认你刚才怕了，快！”

林川坐到床上，被端也的穷追猛打缠得发笑，合地望着他说：“小端，我刚才好害怕，你不要留我一个人在这儿。”

“嗯嗯嗯，是是是。”林川挪到床边，站起来，“我有渴了，我去拿两瓶。小端，你饿吗？”

“还行，你拿吃的过来吧，我懒得待会儿再跑一趟。”

“希望他别动到爬起来谢你。”

“没有。”

端也瞪大睛看着林川：“啊？这也行？可是这里资这么充足，只要能等下去总有办法吧，这人要是一直活着，说不定就撑到咱俩来了。”

“唔，不难理解吧。”林川托着脸，很自然地说，“一个人在这地方，走又走不掉，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好像有一希望，但每一天醒来又觉得未来越来越渺茫。这觉很折磨人啊。”

之前肯定没有丧尸来过，所以他的情况肯定比我们好。……哎，所以说为啥啊？该不会发生了什么事儿吧？比如被同伴抛下了，看起来是自杀其实是凶杀？”端也说着说着往自己嘴上一拍，转对着林川龇牙咧嘴，“我，真被你传染了，我居然在这时候玩推理，妈的！”

他在房间内走了一圈，将衣柜都打开检查，除了一经年累月的霉灰味和堆叠在一起的被枕巾外一无所获。林川立刻警觉起来：他们刚才还是太大意了，没有将房间逐个排查后再松懈，只是草草看过一后便默认这里不再有其他人。现在想来无论是一楼还是二楼，这为数不多的房间里都还有可以藏匿的空间。是不是已经有人提前来到这个安全屋，刚才是躲在暗打算袭击？

“嗯，好哦。”

端也一手提着，一手挠着，推开小独栋的后门走来。林川的表情看起来不大好，跟一次被他抢劫的时候一样，有惊惶，又有沉。但是在看见他现后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真奇怪，不在楼上待着，下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