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的视线死死盯着窗外的朝霞。有时候光带来的不只是光明,还是毁灭,我宁愿那时一直藏在黑暗里。
宋绪宇没问我做了什么噩梦,只是不停抚摸我的后背安抚我的情绪。眼泪就像决堤,有恨意、惧意,也有不甘,不甘叶书铎没有坐牢,而我在痛苦的回忆面前只能选择遗忘,选择遗忘保护我自己,浑浑噩噩度过虚假的两年。
“那里手机一点信号都没有,我是有机会逃的。我那时是有机会逃的,可是我打错了电话,打给了秦楚。”
“都过去了。”
“如果我打给你,打给程衍,打给林语郡,都不会那么狼狈。”
声音抑制不住哽咽,我偏头枕着他的肩膀,没一会儿眼泪就在他的睡衣上流下了湿痕。
可惜万事就这样,没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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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如果,那世人还要什么后悔药?提出如果就好了。
太阳出来那刻,我蹭掉眼泪抬头望着宋绪宇,对上他心疼的眼神,没忍住冲他龇牙咧嘴笑笑。
“做噩梦了,有点吓人。赶紧起来洗漱吧,不是还要去B市?”
“恩玉。”
宋绪宇抓住我的手腕,斟酌片刻叹了一口气。
“不去了吧,你别去B市了,我让林语郡来接你,你这几天去他家住。”
“去。为什么不去?万一能找到戒指呢。”
我拨开他的手,掀开被子下床。
拧开水龙头洗掉脸上的泪痕,水声盖住了一切。我望着左手佩戴的钻戒和宝蓝色的手表,知道这几年我总是会这样大梦一场。
有时候折腾的是林语郡,有时候折腾的是宋绪宇,有时候折腾的是贺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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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大哭的同时会喋喋不休地念叨我要报仇、我要杀人。要砍叶书铎、要杀张天芸、要手刃乔洋,要掐死王术。
在他们沉默的注视下,我泪流满面,张牙舞爪。却从始至终没有跟他们说过,我那时早就不恨他们了,逃跑的过程中心中一次次期盼他们能够出现。
也在心里不断后悔、不断抱怨,抱怨自己为什么要把那通电话拨给秦楚,那么多求生的机会摆在我的面前,却总是阴差阳错。
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头扎进水里。
再抬头时,宋绪宇站在我的身后看着我,我对着镜中的他说道。
“你那时说了要来接我的,可是你没来,宋绪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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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记忆在一点点恢复,可能是潜意识告诉我——你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不再逃避它了,而我也不想再逃避了、不想浑浑噩噩度日。”
高速公路上周边的景色没有那么吸引人,我张望一会儿后低头看着左手的钻戒,不停地转动它、拉扯它。
宋绪宇在这期间总是会忍不住端详我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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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看我做什么?”
“你记起来多少了?”
“很多,但是没法联系到一起。”
说到这,我卷了卷垂在胸前的卷发。因为在回忆中我对王术恨得牙痒痒,突然就觉得我当时不该用高跟打他,而应该用刀捅的,十刀、二十刀都不足以泄恨。
“哥哥,王术你怎么收拾他的?”
宋绪宇闻言表情凝固一瞬,在我以为他忘记了这回事而皱起眉头时,他突然看着我,唇角渐渐扬起了弧度。
“恩玉,很久很久没有听过你叫我哥哥了。”
“有吗?那我一直叫你什么?”
“一直叫我小三。”
“哈哈哈,不愧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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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绪宇伸手揉了下我的头发,不经意间缓和了早上的紧张氛围。
“王术他以后都别想混娱乐圈了。”
“......就这?”
说实在的,我对这种报复并不满意,梦中对王术的恨意甚至超过乔洋。这种报复惩罚太简单了、太轻松了,于我那时的痛苦相比实在是太轻了。
“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不能让他跑出国了。他过去偷税漏税、双国籍还有非法转移公司财产的证据都在林语郡那。”
他的话让我不禁惊愕,从没想过王术会这么胆大妄为,违法乱纪的事情做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