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舒服。
“我有自己的抉择和判断。”我看着他的眼睛对他一字一句道“我不像你,我可不认命。”
钟明道没再说话,他沉默了,闭上眼,手也松开了我,半响他才开口道“你要我怎么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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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明艳又张扬,道“不用,我自己有想法,你什么都不用做。”
钟明道的手不知什么时候环上了我的腰,他抱着我,并没用力,脑袋抵在我的肩头,像是受伤的野兽遮掩着伤口,依靠在我身侧吸取着来自我身上的暖意。
他说“尹谌你总这样。”
钟明道顿了顿,像自言自语般呢喃道“我永远没法再回部队了。”
我愣了,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安慰他的话,任由他抱着,他的鼻息和身体都很热,肩膀处更是烘的滚烫。
明明在此之前,我们什么事情都做过,可却远不及现在这般亲密。
像感受着对方的心跳和体温,互相舔舐着对方永远无法缝合的伤口。
钟明道叹了口气,男人声音微哑,闷闷的传来,他道“尹谌,我欠你的。”
……
我想我算是彻底想通了,在那冰凉的雨夜里,思索了这一路被我忽视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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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明早就该明白的,就算季弦是骗我,我也清楚他说的并非全是谎话。
在回去路上时有些头晕脚轻,身体发热。我意识到自己有些烧了,董齐给我买了药,我就与他告了别,打车回到了那栋房子。
我迷迷糊糊吃了药睡了一觉,在中途睁眼醒来时,外面天已经黑了,而尹先生却坐在我房间内翻着书,他的背影是那样挺拔显眼,带着与生俱来的危险和孤傲。
此时他只是穿了件内衬,手腕处的表在灯下反着光,先生戴了副眼镜,暖意把他原本冷漠的神情遮掩,手下翻页的声音都想被刻意放轻,轻柔到听不清。
我瞧见了桌上那透明的水杯,和那被我撕开的药包,又闭了眼,继续睡去。
正如季弦所说,这栋房子,到处都是监控,所以我对尹先生的到来也并不意外。
我在尹家待了十四年。
那一场奢侈繁华的大梦选中了我,我不顾一切的往上爬,争斗,抢夺,追逐。
我那扭曲的嫉妒和野心,渴望的爱和名利无一落在我身上。
而这一切终将结束在那初雪到来前的深秋里,任由腐朽枯叶把年少的我埋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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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早上醒来后,尹先生还在,他并没有过问我去哪了,只是很熟络的伸出手来,在我额上一靠,半响才又收了回去。
他问“还难受吗?”
我摇了头,先生也没再说什么。
佣人在楼下做好了早饭,在我们出门时就退了出去,他与我一道吃了饭后就出门了,与往常一样,却在披上那黑色的风衣后又回头朝我看来,可在我抬头时,先生就已经出了门。
冰冷铁门开启,那辆黑色的车再一次驶了出去,一切都像极了还在尹家宅邸的模样。
我也没再吃下去,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我在那栋房子里待了几天,尹先生也并没回来打扰我,或许他早能感受到我身上的不对劲,又或是依旧在忙别的事。
婚礼当天佣人们给我送上来我的礼服,我看了一眼那精巧又昂贵的礼盒,并没有多说话,也没有在穿好衣服后,她们来给我整理时反抗。
一切都在有条不轨的进行,那盛大的开幕,雪白的花瓣,冷风都被这片喧嚣隔绝在外。
那是比我所见过的以往任何宴会都要盛大的场面,尹先生穿的和我一样的礼服,那向来冷冽的气息在这一刻消失,英俊的容貌下是男性独有的成熟,他牵着我的手把我从车内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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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踏在雪白的毯上,那宽大的手掌与我手心交缠相磨,严丝合缝。不知是不是天气太冷的原因,我并不觉得那他的手凉,而是不同以往般炽热,连绵不绝的,向我传递着他主人的心跳脉动。
在那贵族络绎的地方,可这一次,我成了全场的焦点,我站在他的身旁,与他一同往台上走去。
人潮滚动汹涌,我见到了以往许多曾与尹先生有过商谈的人,还有许多曾出席过尹清逸生宴的贵客。他们无一不在看着我,打量我,每个人脸色各异,都像在看场荒谬的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