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嫁。
和离者,嫁娶由己。
今后,我的婚姻我自己说了算,谁也安排不了。
我哼着小曲,带着十几个婆子回陈家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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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老少都跑来虎视眈眈地盯着我,看我一件件要把陈家搬空,陈小姑子忍不住出来阻拦。
「你这贱人,凭什么带走我陈家的东西?」
我扬了扬手中的单据,笑着说「不识字?
白纸黑字写着,这些都是我的嫁妆,由你们陈家清点后画了押的。」
陈榆敢怒不敢言,只好看着庶姐,用眼神询问她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都过到她手上了吗?
庶姐虽然心里也不痛快,但面上还是安慰着众人「随她,都是些空壳子而已,以后有她哭的。」
我实在忍不住想笑,这么多年,这母女二人还是一点长进没有,又蠢又坏。
为陈家置办的东西,我一件都没留下,陈
老太太房里的古董摆件,陈小姑子的头面首饰,陈榆书房的名家字画,凡是我私人出银子买的,我都带走。
还是那句话,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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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人追着我一路骂到大门口,直到已经有人上前围观才肯作罢。
我不理睬陈家人对我的谩骂诅咒,喊了十
辆马车将东西拖回我在城南置办的其中一
个宅院里。
在城南的宅院住了两天,我又偷偷将拉回的东西转移到城西郊外的庄园。
庄园是我出嫁前买的,里面的人手全是我自己的人,左邻右舍的农户以及护院都是我精挑细选的。
在庄园住了几天舒心日子,我便回到了李家。
我爹来信对我一顿数落,说我不该如此任性,虽说本朝对和离女子多有宽容,但到
底有伤名声,特别他三年任期已到,正是考绩升职的关键期,流言蜚语对他政绩考核恐有影响。
我立马给他发了一万两银子过去,我爹第二封信语气就缓和多了,让我只管在家住着,谁要是敢对我闲言碎语,定撕烂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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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说以后会为我说门好亲事,让我不必同庶姐置气,若是陈榆日后高中,大家同朝为官,还是一家人。
我嗤之以鼻。
河间的铺子,陇南和江北的庄园,很快我便收了回来。
刘三元那个蠢蛋还在做着当老爷的美梦,就被人拖去了衙门打得皮开肉绽。
继母过世后,刘姨娘举荐刘三元来管理母亲们留下的产业,将刘三元的才能好一通
夸赞。
说我一个未及笄的闺阁女子,沾染这些俗务脏了手。
交给外人又不放心,不如就交给她表兄刘三元来管理。
我很爽快地同意了。
刘三元作为大执事,被底下的管事们捧上了天,他时常挂在嘴边的话便是「我得替我侄儿管好他的产业,这些以后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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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很清醒,还不够飘。
我告诉底下的管事们,要让他有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整个庞大产业都尽数掌握在他手里的错觉。
果然,刘三元真的认为自己主宰了一切,对刘姨娘的问询与催促不屑一顾,每每敷衍她已经得手,所有产业都已是囊中之物。
刘姨娘对此也深信不疑。
我的管事们拿着假文书去报了官,刘三元
很快被抓了起来。
刘三元的家人找到刘姨娘闹,刘姨娘哪有办法,只好让庶姐找到我。
时值隆冬,我裹着白狐裘衣揣着金银炭手炉,对着找上门的庶姐笑道「虽说我是苦主,但毕竟是一家人,只要把亏空的银子补上,我便不予追究。」
庶姐咬碎了银牙,手扶着隆起的腹部,一张脸尽显憔悴。
「我们哪来这么多银子,得饶人处且饶人吧,你现在不是一点损失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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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眯着眼打量着表姐,直看得她恼怒不已。
「跟你说话呢,你看什么看?」
我笑着道「在看你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庶姐一下火了「你不要忘了你只是个下堂
妇,你有什么脸说我?我看脸皮厚的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