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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废的芦花(44)

[阿嬷,您应该快60岁才对?]李mi问辛夷。44

辛夷跟老伯谎报她只有50岁。

辛夷jiao滴滴的说:[不许说,这是我的秘密!]

[哈!这算什麽秘密?]

辛夷也一阵朗笑。

两个人笑不合口。正在享受yAn光与早餐。

那是溪边寮的早晨。

yAn光从窗口筛进来。一屋子的亮丽。他们正在厨房的餐桌上吃着稀饭,菜埔dan,花生,炒高丽菜。就是在乡间吃着人生的幸福。

这是辛夷的娘家。位於虎尾溪旁。

推开门,走出屋外。屋後是一大片的菜圃,zhong有葱,小白菜,茄子,空心菜。还有甘蔗,火龙果。木瓜,龙眼树。

[我们去看兰花。]

兰花,皆吊在龙眼树下。

李mi是很少会来的。因为母亲黑猫fei妈跟她的母亲不合,就是跟辛夷不合,自然很少回来溪边。

早lou停留在兰花的花ban和fei厚的叶子上。兰花是白sE的。带点鹅h。吐着hsE的花rui。

更神奇的是gun动的甘lou珠,就在,当下,被麻雀一口啄走。

阿这就是当下的刹那之永恒!真是神奇!被看个正着。

李mi超兴奋的跟她阿妈辛夷说。

[麻雀在吃甘lou水耶!]

辛夷微笑的说:[第一次看到。]

在自己的娘家,辛夷有一zhong别於住在山上寺院的感觉,就是这是她的,她的父母的家。

也不同於在老伯家的那zhongjin张。

心,不就像那只鸟一样?以一zhong轻盈的shen手,满足的飞走了。

当年,是拿了不少的钱回来。也就是对这个家有恩。

而辛夷的父亲已经往生,母亲也佝偻着背,快80岁了。

李mi从辛夷的背後,看着她的feiPGU和背线,丰美而不慵懒,那早晨的R0UT,散发出一zhong清净,丽洁的感觉来!这是不同於母亲,温吞,浑浊的T味?这一b较,也很有趣,虽然是母nV俩,但是,心灵的力量截然不同。chu1事的方法也不同。

因应危机的策略也不同。是很难去说谁对谁不对?

盖而言之,因缘不同,果报不同,修行也不同。因为能生存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什麽方法都对!名相只是妄想,忆念徒增烦恼。

guan他去!

两个人快快乐乐的看着兰花。

老母亲已经出来整理她的菜圃。

[你们在看兰花?我都喂它吃dan白!]

她们就去陪她摘菜,拿着小剪刀。好像一夜之间,菜又chang大不少?

菜蔬,是那麽的骄傲,那麽的fei腴,两人巡行着菜圃,却不知dao老母亲已经走出ting院。

[这是空心菜,细chang的叶子,像nV人的手,能g又能掌握!]

[这是花菜,一朵朵的白云,像nV人的心,纠结在一起。]

两个人就b赛起来。

[这是小白菜,苦甜的味dao,很淡很淡,却叫人永远记得!]

[这是杏菜,jiaonEnG的叶j,如村姑的肌肤。]

[这是黑李子菜,哪是nV人心tou的甜与酸,是nV人的私密,不可说的甜与酸?还有苦?]

[这是茄子,那是nV人妄想的子g0ng得到的充实。]

[你又没嫁人,怎知dao?]辛夷质疑李mi。

[谁不知dao?哼!]

其实是黑猫fei妈常夹着茄子,就说:这是你爸的垂tou丧气的那个,吃掉!

李mi一想起,就好笑!

[这是条豆,nV人的宝贝小男孩。]

[这是南瓜呢?]李mi说:[那是nV人的sU与甜!]

两个nV人相差40岁,觉得十分富有!在小小的菜圃,品tou论足。

如数家珍的说着笑着。

凉冷的晨风,带来秋之魅力,一阵又一阵的chui来,飘落了一些木瓜的小花。不怎麽起眼的?却轻灵可Ai的小花。

yAn光还没直sHEj1N来?来在墙外的空地上。

是矮矮的墙。

[阿祖呢?]李mi问。

[不见了?去田里忙吧?]辛夷说。又问:[要不要吃甘蔗?]

[阿!]李mi认为很麻烦,又想吃,就不知怎麽回答?

辛夷笑着说:[我会削耶!]

[这样就,来吧!]李mi又问:[老伯怎麽办?]

辛夷暧昧的一笑:[让他自然醒!]

[你们昨晚那个?]李mi问。

[小孩子不要问这些蠢问题!没什麽啦?]

李mi眨了眨眼睛说:[您觉得幸福吗?]

[老伯给我新的自由与人生。]

李mi说:[是您自己争取到的!]

[不是!]

[明明是!]

辛夷说:[我争的是另一样东西!可是他给我的又是另一样东西!]

[喔?]

很复杂,不是吗?

[我争不过那些年轻nV人?可是老伯给我一zhong永远的自由!]

李mi说:[其实阿妈只有付出才能得到!]

辛夷说:[得到不重要!要懂得如何付出才是功夫!]

李mi说:[您怎麽变了一个人?]

辛夷说:[我不争了!不与自己竞走!也不与别人竞走!我要得到已经得到的那一份自由!]

[喝!太shen了,孙nV不懂!]

[你不必为我而费心?]又嘲笑的说:[你妈永远也得不到!]

[她喜欢的是拥有!]

辛夷说:[nV人都是!喜欢拥有!]

[自找麻烦!]两人异口同声的说。

[我们出去看稻浪!]辛夷说。

[嗯!]

她们走出院子,就碰到老伯!辛夷邀他说:[去看稻子海!]

老伯说:[好哇!]

昨天辛夷和老伯住在隔bi的民宿里。

稻子一块一块的chui起盗浪来!沙沙作响。

天空到chu1都是蜻蜓。

这zhong可以看得很远的空旷?在都市是不容易拥有的!感觉充满了格外的自由。

一如此刻!

辛夷看着老伯,她在昨夜决定好不再占有老伯!

她不会去占有一片稻田?而任由它激浪,那是一zhong智慧之浪!并没有是谁的这zhong分别?

老伯说:[我年轻的时候,看到这zhong稻浪!]又说:[那就是无我,无争,无得,没有一丝的压力!]

[嗯!]辛夷很崇拜的看着他。

[那时候!大人的压力很大!我17岁的时候,台海还很jin张,还是戒严时期,薪水低,小孩又多!

我喜欢到溪边去走走!

因为大自然一点压力也没有!

那zhong清净无为与辽阔!取代了太多的自许自责!所以人也可以像一棵树,那样单纯的活着!快乐的活着!当年烦恼的问题,如今看来,都是多余的!]

辛夷说:[对!对!那时候是很闷!]

老伯讲的是1965年之前的事。62

[我那时候想:命运怎麽走是没有人可以了知的!

国家,社会,个人,家ting的命运怎麽走?也未可知?

能掌握的只有自己!可是自己的shenT又常生病,那麽可以掌握的只有自己的心了!

我17岁时就是这样想的!

心要正!

1

一切就可以随机应变!而一切的烦恼都是多余的!]

[对!对!]

老伯又说:[当时,父亲那一代,失败主义很强烈!

他们经历日本的统治,国民政府的统治,一直觉得有志未伸!觉得外面,自己失败!很不甘愿!

可是你这样想也没有用?你要能够改变!怎麽改变?

改变环境,不可能!

那就要改变你自己的心!

在白sE恐怖时代,你敢怎麽样?]

老伯发表不少他的感想。nV人却在那里窃笑!

在稻浪中,在广大的天空,因为,那个时代好像十分的遥远了!不合时宜!

1

现在这麽民主自由了!2010年的秋天。

正是彼一时此一时也。

农村还是老样子。只不过是dao德是有些沦落?看不到年轻人?

秋天是耕读的好季节。

稻子快可以收割了。白云不停的变换着。好多的小青蛙tiao来tiao去!

辛夷依靠着老伯。满心的甜mi!遮掩不住昨夜的缠绵?

农村在当年发展的脚步是很慢的。

不过也高楼林立?

远远看去就是高高的波堤。下面就是虎尾溪。还是有所谓的溪边公路。

三个人走了一回。辛夷是到chu1遇见熟人。

1

辛夷突然想到一件事,就跟李mi说:[你陪老伯到chu1走走,我先回去煮饭。]

李mi说:[好吧!]

辛夷走了以後,李mi跟老伯说:[老伯!辛夷好像改变了!]

老伯说:[回到自己的家,踏上自己的土地,b较有安全感吧?]

李mi却说:[不只是这样喔?]

[怎的?]

李mi说:[他自由了!]

[自由?]

李mi说:[她不再与人争胜了!]

[争?]

1

[她失败以後,这十几年来,一直在与人争胜!]

[没有安全感吧?]老伯说。

看着稻浪,老伯语重心chang的说:[她回到自己的土地来了!]

李mi不解的说:[自己的土地?]

应该是娘家的土地。

老伯说:[不也是你自己的土地?]

老伯的说法是:有土地才有感情,感情的归属的说法。也就是Ai土地,Ai这一块土地,Ai台湾的说法。

李mi坦白的说:[不!不是!我从来也没有这zhong感觉?]

老伯自顾自的说:[人很奇怪!回到自己的土地,之後,那个内心的磁场就会强大起来!人chang大以後,心蒙了尘,心的yUwaNg无量,看法想法,自然就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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