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把太岁看成是神祗,连平日里的言谈如果稍带不敬,都会担心会受到诅咒,这个意识形态是从什麽时候产生的尚待别论,但盘龙乡的人崇敬太岁的心态是确实存在的。
所以负责这个案子的当地几名警察都心照不宣地无视了罪犯的借口,将他盗墓杀人的犯罪案卷呈报上级等候审判,其中对太岁的说法抱有疑惑的只有一位外地来的警员,他根据案发现场留下的痕迹,坚持认为案件另有隐情,还独自去现场追查。
但很可惜没多久,这名警察就在一场酒驾中从十八盘上翻下了山,那晚刚好又下暴雨,所以导致车毁人亡,於是太岁头上动土这个说法飞快地流传出来。
太岁神物动怒了,其他警察就更不敢再多cHa手这个案子,但案子还存在了很多疑点,所以被三推两推,最後推到了关琥身上。
「你说高海生会不会是查到了什麽线索,所以被杀人灭口了?」坐在副驾驶座上没事做,关琥询问身旁的张燕铎。
高海生就是因酒驾而导致车祸Si亡的警察,关琥对他的出身籍贯不是很了解,只知道他在盘龙乡工作很多年了,一直没结婚,也没有很亲的家人,所以他的身後事都是派出所负责处理的,车祸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屍T早已火化了,现在就算怀疑他不是正常Si亡,也不可能找到什麽线索。
张燕铎还没说话,吴钩抢先说:「你侦探看多了。」
「我认为怀疑一切是身为警察最基本的要素。」
「望风捕影的怀疑只会让案件走入Si巷。」
吴钩说了句让关琥暴走的话後,又就事论事地说:「不过如果是刚才那种突发状况的话,就算不醉酒,坠崖也是很简单的事,从这一点来说,关琥的反应力还算不错。」
被表扬,关琥心满意足地咧嘴笑了,张燕铎瞅了他一眼,很想说人家就是奉承一句而已,你也这麽高兴,这心思到底是有多简单易懂啊。
「弟弟,你在问我意见之前,应该先跟我说明案情,在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我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他说:「不过我知道一点,就是高海生坠崖的地方离这里不远,你有兴趣去看吗?」
「你怎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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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大部分你不知道的事,不过有时候心情不好时会遗忘很多,就b如刚才被人骂。」
「谁?谁敢骂你?」
关琥问完,就看到张燕铎的眼神扫过来,除此之外他还感觉到从身後S来的目光,他心里发虚,r0u着头发乾笑道:「我……我这不是以为撞到了人嘛,所以就很着急。」
「我觉得因为自己的情绪控制能力不佳而把火气转嫁给他人的行为很低龄。」
「……」
想想的确是自己的问题,关琥低头,老实乖乖地说:「对不起。」
张燕铎就喜欢看到关琥这种指东不敢往西的样子,没再为难他,伸手拍拍他的头,安慰道:「放心吧,不管你刚才撞的到底是什麽,总之不是人。」
「这麽肯定?」
「是的,撞人的冲击力很大的,刚才虽然有不少血,但车头都没撞瘪,怎麽可能会是人?」
说得有道理,只是他过於慌乱之下,没有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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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琥放下了心,笑嘻嘻地对张燕铎说:「这麽有经验,难道你撞过?」
他没吃过猪r0U,也看过猪走路好吧。
张燕铎就势按住关琥的头,把他按在椅背上,「离高海生坠崖的地方还有一段路,也许你该睡一觉。」
「可是我不困欸。」
「睡觉。」
哥哥发话了,为了不再惹他不高兴,以免他忘记车祸地点,关琥只好闭眼做出了睡眠的样子,谁知张燕铎的车开得超级平稳,在车辆适度的摇晃下,没多久他就真睡过去了,直到肩膀被摇动他才醒过来,却因为睡得太香而不想睁眼。
摇晃的力道很快就过去了,最终叫醒关琥的是噼啪噼啪的响声,随着他睁开眼睛,声音变得更大了,窗外一反刚才的风和日丽,天空异常昏暗,豆大的雨点敲打着车窗,发出有规律的响声。
发现变天了,关琥一下子坐了起来,左右转头看窗外,「什麽时候下雨了?」
「才不久。」
「高海生出事的地方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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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有经过,不过我没叫得醒你。」
「叫得那麽温柔,叫得醒才怪。」
吴钩跟越光也醒了,听了他们的对话,吴钩忍不住说道。
张燕铎无视他的嘲讽,看到关琥不断转头往後看,一副打算回去研究现场的表现,他说:「这种天气,我不会陪你回去淋雨看现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