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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醉梦

如果忽略从早到晚喝酒、吃饭、听曲、看舞、买金银玉qi,淘奇珍异宝的折磨人式玩乐,楼兰确实是个非常不错的地方。shen为往来jiao通要dao,各族客商淘金之地,不仅黄金遍地美女如云,更是匈nu人进军中原的重要据点。

除了你初到那日张辽作陪了你的接风宴,他再也没参加任何你与乌孙人的往来,几日后更是连阿蝉都打包带走,直接回了昭苏,扔下你一个人和几个随行的鸢使孤苦伶仃。

你亲自拎着两坛伊sai沙送的“珍藏五十年与殿下有缘赠与殿下”的佳酿,面对空dangdang的驿传无语凝噎。雒yang绣衣楼据点离不开人,此行除了阿蝉四bu心腹你一个都没带,留下的鸢使大都陌生,甚至面容名字都是西行路上你刚刚对上的。

你与零星几个手下大眼瞪小眼,这群从未与你直接对接任务的鸢使连上来帮你拎酒的意识都没有,你默默叹了口气,堂堂广陵亲王、绣衣楼楼主,手下四bu心腹加起来千余人竟落魄至此!

一口无奈的浊气吐了一半,你手中一轻,沉甸甸的两坛酒被人接了过去。你抬起tou对上一双略带熟悉的眉眼,下意识先开了口:“是你。”

会算账的大美人。

不知dao他穿的是哪个鸢使带来的多余的衣裳,他shen高tuichang穿着不大合shen,lou出一截劲瘦的小臂,两gen手指勾起挑着麻绳,绷起手腕上两dao青jin。他把tou发束起来了,整个人英气许多,与你印象中那个模糊的样貌判若两人,那日看着柔顺无害的眉眼也变得锋利有神。

你脑海中搜刮了半天他的名字,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把他丢进鸢bu之后你连个名字都没问过,雀bu多半也没有登记他的存在。

“你叫什么?”

男人低着tou,不知有意无意的替你挡住了刺眼的烈日,他终于开了口,声音不似你想象的jiao弱,清朗大方不带丝毫的边sai口音:“傅rong。”

“傅rong?”你跟着念了一遍,脑海中还在思索着是哪两个字,他已然点tou应下。

不像乌孙也不像匈nu的名字,反倒像个中原人,你忽然觉得他chang得似乎也跟伊sai沙他们shen邃的面容不太相干,嘴上顺势问得却是其他:“看过其他人整理好的账簿了吗?”

歌楼能被随意带走的人,即使他说在账房打过下手你也不觉得他能有多大的本事,不过是看在你变相赎了他的命,借势在你手下讨口饭吃,反正绣衣楼如今不差一个人的饭,真差几个愿意学账的人。

傅rong沉默了片刻,他好像一直不太爱说话,你心想,不是哑ba已经很让你意外了,没想到更让你意外的是他毫不客气的回应你:“看了,zuo得luan七八糟。”

话音落下,沉默的人变成了你。毕竟如今鸢bu带着的账簿大bu分都是你亲自挑灯熬夜,唉声叹气整理出来的,虽说确实zuo得不够明晰,但是他一个承你的恩来的小打杂怎么说话能这么直接。

傅rong后知后觉的找补:“也许中原的账和我们不一样。”

放pi。

你没说出口,踩在房门前的台阶上转shen,刚好与傅rong平视:“不急,你还有时间再好好考虑一下,跟我回了中原再回来可就不容易了。”

你从他手中接过两坛还不知如何chu1理的酒,视线落在他白皙的手腕上,补充dao:“有空去扯件合适的衣裳,报销。”

西域的日tou毒辣得很,你一刻也不想在yang光下多站,推开门利落的迈了进去,转shen关门前余光瞧见还站在阶下的青年。傅rongshen型颀chang,偏小的繁杂制衣勾勒出他劲瘦的腰shen,他面色沉静,甚至看着有些冷漠,或许再晚个几日,你完全不会想起他就是那个你从宴会上带出来的几乎赤shenluoti的男nu。

他后背上还有伤,门彻底关上后你忽然想起来,不知dao有没有及时用药。你心里想着,却疲于再多嘴关心照应,拖着步子跌坐在桌案前,一tou栽倒在luan七八糟无人收拾的文书卷宗账册上。

乌孙昆莫荒唐的闹剧并没有持续太久,送别宴上他又送了你几个漂亮侍nu,还非常贴心的投你所好挑了shen型高挑的几个青年,目送着你左拥右抱的离开。你醉得站不稳,重量飘忽着lun番压在那些jiao媚的男男女女shen上,好在他们并不是真的那么弱不禁风,不至于把你摔在地上。

千万华丽灯火中你模糊瞧见不远chu1挑起的一盏小灯,静静的矗立在喧杂的夜晚中。你眨眨眼,口中呼着热气,手臂从shen旁的男人肩膀上hua落,脚步踉跄的跌进一个微凉的怀抱。

你出门前傅rong主动请缨今夜接你回去,阿蝉不在,鸢bu熟悉陌生地域的人不多,他再合适不过。你不甚在意的抓着他的胳膊将自己撑起来,挥挥手让那几个只着了纱衣的侍nu先上了ma车,傅rong抬tou看了一眼,没zuo声,伸出手臂揽住你的肩:“我抱你吧。”

“哈。”你低笑出声,摇了摇tou,“岂有让美人抱我的dao理。”

你chu2感麻木,没察觉到傅rong抓你肩膀的手jin到发白,你拖沓着脚步,大咧咧的伸出手拍他的xiong:“怎么,想爬我的床?”

“我对男人没兴趣。”一如他shen上的温度,傅rong的话也冷冰冰的。

“呵。”你嗤笑一声,完全没信,跌跌撞撞的钻进另一辆ma车内,拽着他的腰带连拖带拽的把人拖了进来。

你斜倚在ruan垫上,脚踩着他的大tui,一只手扳住他的下ba左右瞧了两眼,你tou脑发昏眼前模糊,但理智尚存,漏不掉他眼中几乎溢出来的jin绷和嫌恶。

走到这一步了还说这样的话,yu擒故纵的把戏玩得真是炉火纯青。你笑了笑,倒还真没办法在床上干得他泣不成声dao歉求饶,只轻拍了他两下面颊:“就算在床上,也是我抱你。”

你松开了钳制他的手,傅rong没有反驳,也没有继续留在你shen旁照顾你,独自掀开车帘不知去哪儿了。你彻底ruan下shen子躺倒,车tou小灯中的烛火晃晃悠悠,渐渐扩散成整片昏黄的光yun。

次日清晨,鸢bu手脚麻利的把一众杂物杂役还有你统统打包上车,前往昭苏。

昨夜的酒喝得太过,还无人照应你喝些解酒的汤汤水水,你一早起来tou痛的像是要裂开,独自坐在ma车里昏昏沉沉的看不进去一行文书。

你叹了口气,默默把文书合上,拿过桌角另一封信展开摊平。

是阿蝉的信。

张辽和你都不会任意妄为到把阿蝉随xing带来带去,前往昭苏路上阿蝉暗自折返,这几日潜藏在楼兰替你打探消息,只是碍于你shen边盯梢的人不少,势力繁杂,她始终不方便与你直接碰面。

信上寥寥几笔,简略的梳理了楼兰几方势力现况。匈nu徒有进取之意,奈何自家家务事繁luan始终无定局。进攻中原的要dao楼兰如今为朝服于匈nu的乌孙掌握,当今昆莫伊sai沙年轻时是个狠戾无情的主,曾经与乌孙势均力敌并治楼兰的月氏族在他的手段下销声匿迹,但无论是向匈nu还是汉室,他都没有抽刀的意向,至于他几个仍在争权夺利的儿子们,传言或真或假不可尽信,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信纸薄薄一张,你无声的将它折起,一边思索着至少伊sai沙活着、匈nu内廷不稳的这几年中原尚且安全,一边将信件重新sai回信封里。

敞开的信封被你抓在手中倒置,你还没将手中的信纸sai回去,里面又掉出一张新的纸片,你诧异的捡起展开,一眼便看到短短几行字中间的那个名字——傅rong。

回雒yang的行程定在一个月之后。

临行前私下的送别宴时你抱着张辽的大tui哭天抢地,阿蝉把你从张辽抬起的脚下眼疾手快的拉了回来,没让你变成一摊泪眼婆娑的rou饼。

除了昭苏天高皇帝远,无事一shen轻,比在雒yang明面上酒会一堆暗地里公事一摞轻松太多,张辽也是为数不多了解你真实shen份的人,你不用在他面前装模作样的端架子,甚至还能在他府邸偷懒少穿几日束xiong。

启程的清晨雀使例行将离行人员名单和物品清单呈给你过目,你草草翻了翻,视线落在了那个熟悉的名字上。

“他怎么在这里?”你指着傅rong的名字问雀使,小姑娘瞧了一眼,立刻回复dao:“鸢bu说他账清得快,zuo事利落有条理,内bu提ba程序合规,楼主,这个人有问题吗?”

“没有。”你合上名单,示意雀使可以走了。

实际上雀使并没有理解你的意思,你还没有对鸢bu的人员任命插手的意思,只是没想到傅rong会和你回中原,还以为是雀bu忘了删掉他的名字。

你偏着tou微微思索,自从楼兰那夜的酒后,之后的一个多月里你从未见过傅rong的shen影,谁知dao是他躲着你还是早早离开绣衣楼另谋高就了,总不能是整日整夜都对着你zuo的破账本打算盘吧。

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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