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说:“我的心脏,跳得好快。”
路遣握紧了暮怀君的手,一步步往前走:“我上午一直在等你。”
暮怀君说:“我上午去医院开了点药。”
“你怎么了吗?”
暮怀君摇摇头:“没什么。”
路遣看向暮怀君:“不愿意告诉我么?”
暮怀君浅浅笑:“你不也总是藏着掖着的。”
“我藏着掖着什么了?”
“你的女人。”
路遣干涩地笑笑:“你好像搞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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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暮怀君不高兴起来,“你意思是我才是多余的那个?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卑微吗,我从来、从来没有为谁这样过!”
和路遣在食堂里吃饭,暮怀君总是选角落的位置;每周四等路遣开会,暮怀君总是穿着朴素,站在小树林的围墙下远远眺望他的身影。路遣但凡说有事,暮怀君也只让他去,从不抱怨。小王子暮怀君,已拿出他有生以来最大的包容与勇气,去爱那个对自己的忽冷忽热、爱答不理的路遣。
“怀君,你不要激动。”
路遣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努力,压上了未来和前途,背弃了道德与良俗,只是为了回应暮怀君而已。暮怀君对于他来说,的确是特殊的,特殊到无法描述、无法定义、无法判断。非要用世上的话来说,这叫什么,婚内出轨男学生?路遣不知道,他不愿去想。
暮怀君艰难地甩开路遣的手。
路遣见暮怀君呼吸得越发急促,扶住他的肩膀:“怀君,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从来不觉得你是多余的。你怎么会多余呢?是我,是我不得不那样做。你像这样就好,你做你自己就好。”
暮怀君捂住心脏,垂下头。
路遣把暮怀君揽进怀里:“不要生气,怀君,我不值得你这样。”
暮怀君听了这话,更加悲哀:“你说的是什么话…”
路遣不说话,只紧紧抱着暮怀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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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怀君缩在路遣怀里,紧咬牙关,发抖。
路遣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搭到暮怀君的脖子上。
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
“水边风大,去屋里吧。”路遣说。
“不要。”暮怀君抬起眼。
他棕红色的眼眸那么惹人爱怜,是蛊惑的颜色。
路遣吻下去,用舌头拨开暮怀君的唇。暮怀君抿嘴抗拒,路遣就轻吮他的嘴唇,啊,柔软得如这个时节绽开的桃花。渐渐地,路遣竟品味出清淡的芬芳。
暮怀君松弛下来,打开嘴,路遣温热的舌就滑了进来。
暮怀君把手环到路遣肩上,踮起脚。
路遣微微俯身,托着暮怀君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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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怀君是一颗汽水味的软糖,化在了路遣的嘴里。
不去看,不去想,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有此在。
他们沉进黢黑的湖底,下沉,下沉,只有互相纠缠的水声。
暮怀君的心,在路遣的亲吻里平静下来。就这么仰在老师的怀里吧,任他吞食了自己。
路遣睁开眼,一双漆黑的眼眸,带着刚从湖捞起来的诡谧。
“你的脸色好白,”路遣看着暮怀君,“找个地方避避风吧。”
暮怀君木讷地点头。
“想去哪里?”
“吃甜点。”暮怀君抱住路遣的一只手臂,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湖面,“今天上午的时间都白白浪费了。”
暮怀君好像一只淋了雨的鸟儿,落魄中带着倔强,失意中带着呆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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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遣的心脏忽地漏了一拍。他来不及细想那是什么感情,只掏出手机打车,想赶紧让暮怀君去暖和的地方坐着。
“去这里,”暮怀君拿出手机。“有预约。”
云阁楼。
暮怀君去的地方通常很私密。
云阁楼在城近郊处的一个大公园里面,集住宿、会议、宴会、康养功能为一体。这里与正在开发的高档别墅区相隔不远,中间仅横着一湾小河。
云阁楼里面廊桥连缀,从正厅走进去依次有几个展厅,陶瓷、茶叶、书画、盆栽等,走廊左侧是高透玻璃,外有花园,小桥流水、假山瀑布,造景宏大。观景最好的地方设置了一片茶饮区,这个时间,有几组人在喝茶谈事情。
暮怀君不太愿意在开放空间吃下午茶,就包下大厅后面一个半开放的茶室。
这茶室却是日式风格,里面铺着浅黄色榻榻米,矮桌一张、花瓶一只、书法一幅。
一位服务生为二人收起大衣和皮鞋,一位则拿来两个坐垫,放下帘子。
暮怀君很是疲惫地爬到角落,打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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