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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路遣日记(2/2)

去得最多得咖啡店,是去年冬天,和怀君一起去的那家。

2018年12月1日

我坐在小区里的长椅上,翻看五百多个朋友的社动态。有许多人,没说过话,也没有备注,我已忘记是怎么加上的,去看照片,也丝毫没有印象。近几年认识的同龄人,都是发些会议新闻,没什么可看的。本科同学,时不时发些风景、、菜肴,还算亲切。初中的同学,后来有联系、加上微信的,也就三五个。

去楼下吃早餐,一个包,一碗小米粥,看时间快到中午,又了蒸饺,当中餐吧。

婚纱照,等我上的带状疱疹什么时候好,再什么时候去拍罢。现在连碰到都是疼的,这东西,真是疼到神经里去了。

陈坤迪是我的初中同学,也是中校友,他脑袋很聪明,是不用努力,就能取得中上游成绩的天赋型选手。他玩得很开,属于玩世不恭、桀骜不驯的那类人,而我,循规蹈矩、一本正经。

睡得晚,起得晚。

上大学以后,我有了自己的银行卡,不再有人我到底买了什么,便想在二手市场收一本当时的画集。有是有,成却不新了,价格也涨了三倍。我何必,买一本别人不要的旧书呢?

坐在家里的书桌前写文章,变得异常艰难。去市图书馆,总是忍不住眺望窗外,看那片湖,找寻湖边的白建筑。

虽然没像上个月那样得离谱,空气仍旧是低沉闷的。天上糊着云,没有风,这样的天气是不会下雨的。

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只会有两结局——要么失去,要么索然无味。

中三年,成绩稳居前十,又是学生,经常上台演讲,备受瞩目。考成绩很好,学一大学,前排专业。快大四,恰巧有老师指推荐,足了功课,顺利考上,次年赴日读研。读研中,又开始计划未来,瞄准了一个小专业,于是,顺利来到最学府。一路升学,改变城市,一路恋,改换女友。

未来还有几十年,我就要这样过下去么。

他有无限的选择,我只是过客。我祝愿他健康快乐,前程似锦。

2018年9月5日

2018年11月1日

怀君问我:“老师,为什么结婚?”

2018年12月31日

这个学期,大导师在外访学,学院里其他人与我不熟悉,几乎没有需要我席的场合,便很少去学校。家里也坐得烦闷,于是去遍了这座城市的咖啡店、甜品店。

那时的场景,那时的快乐,仍旧鲜活。

后来,我便只争取自己不兴趣的东西,那样,失去也无妨,无趣也无妨。

原来,校园里的树都已经掉光了叶。它们光秃秃的,刺向灰的天空。鸟巢清晰可见,好像要掉下来。

不知为什么,陈坤迪总喜叫着我一起玩。他经常来我家蹭电脑、打游戏,我无所谓,陪他玩好了。又或许,是因为他从来不把外人重视的“品质”放在里,我才愿意与他相。中考结束后,我们曾约着一起去日本旅游。那是我第一次国,很兴奋,很快乐。旅行的最后一天,旅行社给了半天自由活动时间,我和他去了秋叶原,我们走车站,仰着,惊叹挂在大楼上的大动漫海报,和穿着各异、五颜六的行人。我决定去书店,他则去喝女仆咖啡。

2024.6

是我伤害了他,他把我删除拉黑,是应该的。

回味与你的往事,成了我今日的救赎。

这段时间,谁也不好过。

2018年9月7日

风很凌烈,很燥,脚下散落着一些发发脆的枯叶,被踩过。

2018年10月21日

陈坤迪。看见这个怀旧的名字,我去。他大学毕业以后,就留在了东京,开餐饮店。最近的一则更新,是他举着御守,在蓝天白云下的图片。现在,东京的气候已经比较凉了,不像我这里,闷得慌。顺便给他个赞吧。

一切都变得不自然,甚至压抑。

不再是校园里的学生,容貌也不再青涩,惭愧在校园里和学生抢图书馆、堂的座位,便总是低着匆匆离开,不会特意在人群里寻找谁;也没有个办公室休息,有会议就去开,开完就走,没会,便没有来学校的理由。

我只想安静。只想在一个安静的地方,写东西,追忆往事。

2018年9月4日

依前此地逢君,还是去年今日时。

就连写下他的名字,我的手都在汗,肌搐。

2018年12月25日

我还记得,我在书店,买到了自己人生中第一本日版画集。画集的绘者是我喜的游戏画师,上个月才发售的。它摆在最显的位置,封面熠熠生辉,我走近、把它拿起、捧在手里——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人。结账时,店员给了我一个书,又去仓库里,拿了特典给我。我看他把书装纸袋里,他微笑着,问我是否有会员卡,我礼貌地摇摇。于是,他双手,把纸袋递给我。我抱着这本书,回酒店,用衣服裹了几层,放行李箱。想了想,不对,又掏来,放背包。不对,又放行李箱。最后,还是决定随背着。万一飞机失事,我要抱着我的画集一起死。漂洋过海,回到家里,放在枕边,日夜品味。我就是在这个假期,开始学习日文的。

能再次遇见他就好了,想见他一面。而我,始终没有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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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明年再说。

暑假,忽然就结束了。

我没有勇气,搜索关于他的任何消息。

论文还没回声,项目几乎没展,师门关系也懒于去维护。天太,又下着大雨,蒸锅一样。

怀君,原来那么勇敢、那么果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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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君这个学期就大三了,如果要准备升学,得多努力才是。他有在学校好好念书么,有好好吃饭么,有好好休息么…

时光逝,伤总会慢慢好起来。想必,我的愧疚与歉意,对于他来说,也无足轻重了。

我不奢求外人理解我。而我的付又算什么,饭、洗碗、拿快递、给她改论文,这就是我应该的?不在意、不计较,不等于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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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得越来越早,才下午六堂就没什么人了。

2018年9月3日

祝愿你健康快乐,前程似锦。

下雨了,秋雨。

去年,我完全没注意到这些。

奇妙的是,越是这样,人生越是顺利,越是轻松。

三十一年,白驹过隙,弹指挥间。

倩倩不断安我,问我有什么烦心事。老妈似乎也知我最近不太好,端着一锅人参炖来家里了。

这是我15岁,读一时,悟理——撕掉画集以后。

可惜,我后来,亲手把那本画集撕掉了…

祝愿我的母亲健康长寿。

吵架不能解决问题,索病一场,住到医院里来。

2018年10月9日

终于,到了差不多的年纪。倩倩说:“结婚吧。”我说:“好啊。”

今天,回忆起他的话,我只想哭。

两个人在家里,说说闲话,读读书,最后,无话可说,各自忙活。闷,从大脑蔓延到指尖,呼困难。

一个月没记日记,竟也想不起来,自己到底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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