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一年可曾收到尚书大人一封书信吗?"
这一年常夫人同何尚书写了不少书信,可没有一封回信。他们将要回京的消息还是从其他人口中听到的。
见常夫人的表情逐渐不自信,李晟寒道:"三皇子殿下最近得一猛将,传闻以一敌百,但并未声张。接下来一战恐是要用他,太子一党须得迎敌。若太子一败,夫人怕是要被当做太子党清肃。何尚书定是有所察觉,要与夫人您划清界限。"
常夫人嘴唇微张。
余慕清赶快上前捂住李晟寒的嘴:"寒儿,你在乱说些什么!何尚书只是忘记回信,或是被恶人拦截了,你怎可妄自揣度?"而后抬头向常夫人解释:"孩子胡言乱语,你别往心里去。"
1
常夫人定了定心神,又摇摇头,庄重地看向李晟寒:"谢谢。但是你是从何得知,三殿下得一猛将的?"
"林将军之子林烨白。他和我一同练剑时曾提及此人,道此人力拔山兮,且有英人之姿,是他仰慕的对象。"
余慕清觉得他的语气最后变得有点怪怪的,但并未多想。
此时正在府中思忖阿婉近日为何没来的林烨白打了个喷嚏。
"孩童的评价尚且如此,那么林将军……"常夫人的眼神落寞下来,"我懂了。"接着她转身,踏上马车。
"常夫人!"李晟寒惊道。
"你是个聪明孩子。"他看见常夫人眼中噙泪,"让我去吧。我仍抱有一丝希望,相信他。"
余慕清抱着李晟寒,看着常夫人离去,不再挽留。她孤身一人前来,而今孤身一人离开。
"只要是她决定的事情,没有回旋的余地。"余慕清说。
果不其然,太子大败,这一仗几乎断送他的前程。遇上三皇子的新将领,他不得不私下调动了御林军,不经意给自己戴了谋逆的罪名,却仍败下阵来。
1
皇帝大怒,直接废黜太子。三皇子重振旗鼓。朝中人无不闻声而动,速速投靠。
三皇子面对匍匐在地上的臣子,却不立即采取行动。
那时,常夫人刚好遇上何尚书。
她骑着马想要向前,但对方的马车却停下,和她保持了距离。
"老何?"她颤抖着,语气还抱着一丝侥幸,"我回来了。太子这一年都很信任你。"
何尚书和阿婉冷冷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给你们寄的信收到了吗?为什么不回话?是怕太子查吗?没什么的,都是些家常话……"她说着,又往前走了几步。
对面仍是沉默。
常夫人的心几乎落入谷底。
突然,阿婉甜甜地叫了一声:"娘,阿婉好想你!"
1
常夫人喜上眉梢,快步行至阿婉身旁抱住她:"阿婉,娘也很想你。你刚刚吓死阿娘了,快和娘说说……"
常夫人突然瞪大双眼,往后退了两步。低头望去,腹部上的匕首闪闪发亮,现已被献血浸红。
"阿婉?"
阿婉脸上早已没有笑容,冷冷道:"阿娘,你怎么投靠太子呢。这对我们的前途可无益处啊。"
常夫人扭头望向何尚书,她不可置信,这番话竟是从阿婉口中说出。
"太子生性暴虐,我们逃至江南本就是暂避风头,等三皇子重振士气再行事。岂容你一届妇人擅作主张?"
"你……你!何之浣,没有我你早就死了!"常夫人气得浑身颤抖,涌出一口献血,腹部疼痛蔓延全身,她无力支撑,直接摔下马去。
"娘,谢谢你,我和爹现在才安然无恙。所以为了我们,这次也麻烦你了。"
常夫人瞳孔逐渐涣散,耳边阿婉的声音渐行渐远……
这件事不会有人知道……除非,除非……
1
阿婉瞳孔骤缩。
"你有魄力杀死常夫人,怎么没有魄力杀死何之浣呢?还留着他,让他在我这里把昔日往事一、一、道、来。"李晟寒一字一句道。
阿婉所幸不再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