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如三月春桃含苞待放。此时一丝惊诧在她眼底绽开,让人心生怜惜。
然而李晟寒仍是厉声:"你是何人?"
女子慌慌地捏住裙摆,娇声道:"殿……殿下……妾身叫何婉,是何尚书之女,来宫里看望淑妃娘娘的。妾身找不到路,无意惊扰了殿下,望殿下恕罪!"
李晟寒举剑片刻,这才缓缓收回,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阿婉的脸庞。
阿婉注意他的神情,娇羞浮上面颊,微微垂了眼睫,阳光在她睫下投下一片阴影。
"何尚书……"听见父亲,阿婉惊喜地抬起头,正要询问他是否知道,却听李晟寒道:"没印象。"
没印象最好不过。可不能让他知晓父亲是三皇子一党。
阿婉道:"父亲官职卑小,不被殿下熟知也在意料之中。只是殿下,妾身实属愚钝,不知淑妃娘娘寝宫所在何处?"
李晟寒一挑眉:"只你一人?"
"不瞒殿下……妾身一家仅剩自己,父亲与宫中淑妃娘娘,其余亲眷皆……皆……"说到此处,她眼中泪光点点,似戳中伤心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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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男人却显得没什么同理心:"你连她居于钟粹宫都不知道?"
阿婉一愣:"这……妾身,妾身自然知道,只是许久未入宫,不知娘娘寝宫处于何地。若殿下方便,可否……领妾身前去?"
李晟寒神情染上一丝不耐,挥手道:"正宫以东,你自己去吧。我还有要事。"
阿婉手指紧捏住衣摆。她从未想到凭借自己的美貌会碰壁。不过即使碰了一鼻子灰,她仍强笑道:"多谢殿下。敢问殿下姓名?来日阿婉必然报答。"
五官深邃的男人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
"如若你不知,怎会闯入我的寝宫?"
她抬眼,只见他手中把玩着酒盏,溢出的酒舔舐着他修长的手指,像个浪荡公子。但阿婉的心中却警铃大作。
"像你这般女子,我见的倒不少。只佩服你在宫中的势力,可自由探望淑妃娘娘,出入宫闱。"
阿婉笑了笑:"殿下多虑了。妾身久居闺阁,怎知晓这么多宫内之事?只是听闻最近七皇子殿下破姜国凯旋,今见殿下的身姿,莫不是传闻中的七皇子?"
李晟寒不语,似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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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婉的崇拜难以掩饰:"天啊……七皇子殿下。妾身莫不敬仰!"
"敬仰?"
阿婉眼神满含柔情蜜意,藕断丝连般牵引着,又缓缓垂下头去。
李晟寒饮下酒,有一些顺着他的喉结流下,漫入衣襟。末了他开口:"怎么?你想嫁给我?"
不知为何,阿婉的心神突然激荡。对面男人的嗓音似乎有种魔力,让她骤然沦陷。
她突然找不到自己的声音:"殿下……我……"
"过来。"
阿婉不由自主走上前去。
李晟寒抬起头,此刻他们四目相对。阿婉只觉眼前眸子似深潭,深洪,深渊,将她捆绑。她感到异常危险,全身却又滚烫无比。
她情不自禁地低下头,任由那股情欲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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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还不配。"快要接近时,薄唇轻吐。
阿婉惊醒了,她突然立起身来,仿佛刚才中了梦魇。
"不论你是何目的,本宫见你是女人的份上,劝谏你,趁早死心。"
即使是这般话语,由李晟寒说出却像情人低语,让阿婉心跳如擂鼓。她自知无望,只想赶快逃离:"妾身失礼,惊扰七皇子殿下。妾身先行告退。"
李晟寒向后仰去,靠住椅背不再言语。阿婉立即退出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