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找过，奶奶又不懂，我...我被骗走一张全家福。都怪我，都怪我......”

言外之意不必多说，因贪财想捞一把偏门的父亲进去就知道被骗。

可那张全家福被送进去，就是他替罪之人在警告他，不许反悔。

这事魏泠管不了，这个小孩就是个烫手山芋，想必今天白天那群人围着他打也是想要他乖乖老实认命，不要再想报仇的事了。这地方又不是他罩的辖区，平白惹一身骚不说，说不定还会给自己惹事。

“你...嗯，我给你一笔钱吧，你去别的地方生活。”

小孩闻言用脏兮兮的衣服袖子抹了抹眼泪，他从地上站起来拍拍灰，扭头就走。

“不帮就算了，谁要你可怜我。”

魏泠追了两步，“没说不帮。”

“老大，求求你收了我吧。”小孩脸上露出几分雀跃，回身又扑通一声跪在地面。

“收可以，那你加入黑社会想做什么？”魏泠皱眉道：“拿着砍刀去寻仇，然后被一群人砍死？还是努力在我这当了老大，再带着一堆小弟去寻仇，把那人的一堆小弟全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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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显然对小孩来说是无法理解的，他目前唯一的愿望就是变强之后杀了仇人，可他能想到变强的方法就是加入另外的帮会。

至于之后的事情，他没想过，也想不到。

“都是爹生妈养，你家人死了会难过。你去寻仇，那人的小弟被砍死了，小弟的家人难不难过？”

“我...你和我讲什么大道理，我他妈的又不是来学真善美的。”

“傻逼，我的意思是让你长大以后直接砍仇人，少他妈的带着仇在我这混，我们虎腾帮不欢迎带私心乱砍人的盲流子。”魏泠抬手拍了下小孩的头，又看向带来的三人：“丧......”

“别，老大你可别，我最烦小男孩。”丧彪没等魏泠说完便打断道。

魏泠目光在童鹭霁和娇娇脸上游移，试探道：“唧...呃，娇娇，娇娇还是你来吧，我早就觉得你细心又贤惠，最适合照顾人了。”

将近一米九的壮汉脸色一红，害羞应允：“这都被老大您看出来了，你放心，我绝对把他当迈克·泰森培养。”

“不不不，你带回去《三字经》《千字文》《弟子规》还有四书五经都让他给我看明白了。正好你也好好学，别再签合同的时候再来问我什么字念什么了。别人敢拿你就敢签，赶明我真怕谁把你卖了你还屁颠屁颠签个名。”

“老大！”娇娇不好意思地跺了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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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泠低头把小孩拉起来，问道：“叫什么？”

“佛杀陀，我要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好中二，尬得我脸酸。”魏泠嫌弃地咋舌，他嘴里嘟嘟囔囔：“佛杀陀...杀陀...陀...to...tato......好了，Potato，我给你起了个外国名，不客气，不用谢我。”

男孩念过几年学，不过一直读书不好，他读了几遍总觉得这个单词就挂在嘴边，熟悉的不行。

“你瞧，你不学习是不行吧，连土豆都不认识。正好你头发也这色，绝配，你以后就靠这个行走江湖吧。”魏泠心满意足地点点头。

就算混黑的大多数也不愿牵扯到家人，所以都极少用本名互相称呼。道上的名称可以自己起也可以老大改，不过也有叫得人多了便用那个名称称呼。

比如冷少便是小弟们给的尊称，叫的人多了便传开了。再或者帮派内的“杨梅”“青枣”“柚子”便都出自魏泠随口起的，至于童鹭霁无牵无挂，他便没给自己起名，底下人无论大小都敬他称为“童哥”。

娇娇拉着喜极而泣的土豆上车，魏泠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土豆，谁找的人让你爸去的？”

“和爷，七联帮赵衍的人。和爷他儿子奸杀了个寡妇，还把寡妇家小孩也糟蹋了。”

土豆被带上车，娇娇也跟着在一侧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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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泠靠着车门，向童鹭霁伸手，男人很快递了根烟在他手上。

他把烟叼进嘴里，童鹭霁低头用手遮着火机点燃香烟。

晚风微凉，氤氲扩散的烟雾中，魏泠望着s市灯红酒绿的挂牌轻声说道：“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是该死刑，真可惜，就是杀错了人。”

童鹭霁没有接话，他只是默默地将打火机揣回小包里。

说真的，他其实一点都不在意那个小孩有什么仇。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人不幸，他实在分不出多余的善心给别人，他自己的仇怨都没法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