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把牌位放在上面往下走，我想，我们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于是我将斗笠
了，转
走
了
闹的人群。“拿着吧。”我
到他手里，“我还有别的呢，有的是。”“先欠着？”我笑起来，随手解下腰间挂着的明珠递给他，“罢了，前些日
我建房，你也来帮忙了，我想起来了，你搬了不少东西呢。”我溜达了溜达，最后选了我上岸的地方。
我走
厨房，准备给自己炖一
鱼汤喝。说罢，我不再看他，转
了了屋。他在那堆东西里面选了一对儿翡翠手镯，说是拿回去送给自己的大夫人二夫人，说要在这儿安家，只需要这镯
就够了。二十年来都围着一个人团团转，就是这样的下场。
“看着近，其实还远着咧。”他只劝我这么一句，“再说，就你这小
板儿，怎么游过去啊？年轻人，不差这一会儿，很快就到了，别着急。”年轻的后生们待人
情，应当不是看我好看，总之那小屋几天就盖好了，我搬了去，岛上的木匠还给我打了一张大床，铺上了厚厚
的棉被，比
里的床铺还要舒服一些。那人转过
来，眶红着，是个十四五岁的半大少年，形瘦小，个不太
，上的衣服满是补丁，看得来家境不太好，家中的大人或许是
弱多病，否则在这以
易也能活的小岛，又怎么会过上这样的日呢，定然是没东西能拿来换了才会这样。现在想来，想我去
皇后，只怕并非因为
，只是赏赐罢了。我向前一步上了船，那老人家许是见我衣衫华贵，以为我是什么王孙贵族，就算是酒
朋友也该来几个相送的，我上船之后他又等了很久，见实在没人来送我，这才有些惋惜的叹了
气，摇了摇
，划着船带着我走了。我将衣服脱了，叠在包裹里，将包裹背在
上，对他挥了挥手，一跃而了这苍茫一片的大海。一
，我的鱼尾便显现来，两裂
现在我的脸颊，那是我的腮，可以帮我在中呼
自如。他带着我在这岛上溜达了一圈，问我喜
哪里。可以先选一块喜的地方，然后再叫岛上的年轻后生帮着搭建宅。时至今日我才看明白，我那宝贝徒弟未必有多
我，否则怎么赏赐给我的都是些女人的玩意，什么手镯，什么珠钗，什么耳环，什么项圈，他也没拿我当男人看。“到了。”他笑呵呵的说
，“准备准备，下船吧。”“我无以为报。”这小孩又要哭了，“以后您有用得着的地方，我当
伺候您，我……”“这是我的全
家当。”我将包裹里东西倒来给岛主看，“我想换一
宅。”他不敢伸手拿那颗珠
，怕我是逗他玩的。我坐了半晌，摸了摸衣裳，见
得差不多，便换上衣裳，寻岛主去了。“求您了。”他被我扶起来，哭得更大声了，“我娘现在缺一
人参救命，王夫人说，说想要您上挂着的那颗明珠，如果我能拿到，她就将人参换给我，我……可是我无分文，家中又是家徒四
，我没有什么能与您换的，我想，我想，能不能……”岛主的家也是衙门，平日里若是需要帮助，便可自行前往岛主家，求岛主大人主持公
。“老人家，停下吧。”我说
，“我游过去好了。”国的昏君，我说给他听，他却说我多虑了，他这一生，只
我一人。这颗明珠确实不是我最大最亮的一颗，挂在我的腰间，也不过是因为这是我那宝贝徒弟送的罢了。
“我便住在这里。”我指了指那边，“有劳。”
“我这船只走一条线。”老人眯了眯
睛，“前往一座与世隔绝的小岛，唤作昏晓，一年一趟，今年也在等有缘人，可惜还没等到。”我那宝贝徒弟不喜腥味，我也许久未曾喝过了。
我当然没信，我三百岁了，又不是三岁，哪个傻
会信这个。了京城的大门，我站在那里，有些茫然的四下看了看，我已经有二十年未曾过城了，现在也不知该去何方，我没有亲人，又没有朋友，本不知该何去何从。这么多年以来，我总是想，得有一个靠山才行，于是在师门的时候我去爬师父的床，成了半个鲛人之后，我又像个自投罗网的金丝雀那样，到
寻找着权势滔天的靠山，我总觉得我要吃好喝好用好，可到了现在，只有这一片海，这一座岛，我这一个人，我也觉得很好，很舒坦，不依靠，就不会亏欠，不亏欠，就不必时时刻刻挂念着。“罢了。”我摆了摆手，又拿
一对儿耳环给他，“拿起再跟王夫人换
什么吧，回去好好照顾你娘，好好长大了才是正事，报恩的事儿便日后再说吧。”当初光顾着折断发簪，倒把这明珠忘了，罢了，现在看来真是我们缘分尽了，连这明珠也要去别人家了。
“不用这么多不用这么多！”岛主今年六十有余，是个
发
白
神抖擞的老，见我倒了这么多金银珠宝来，连连摆手，“这都够把这岛买了。”
之中，就连
来的一阵风都是赏赐，哪儿有这里自由自在。在
里玩了足足半个时辰我才上了岸，赤
的在岸边坐着，我望着这片海，又摸了摸下坐着的地，一次
觉到踏实二字是怎么写的，原来我只有完全属于自己的时候才会觉得踏实。“老人家，这船要去哪里？”我晃悠到河边的驿站，见别的船都满满当当，唯有一艘空空如也，只有一个老船夫，见他年纪大了生意萧条，我于心不忍，“载我一程。”
“您这儿的伙
好。”他
了一把泪，有不好意思的说，“别的活我不了，就帮您搬搬东西。”【五】
“求求您救救我娘吧！”那孩
扑通一下给我跪下了，连磕三个响，再抬起来，额已然红
血了，“求您了，现在只有您能救我娘了。”“叹什么气呢？”我撩了撩
，“莫愁前路无知己嘛。”我站起
来，活动了一下
骨，看向了远方那座仍在迷雾之中若隐若现的小岛。“什么事儿？”我在集市转了一圈，买了个大大的贝壳回来，准备在里面放一些小东西当个首饰盒，拿回来见有一个人在我家门前站着，背影看着有
熟，“哪位？”这一叶扁舟带着我在海上晃晃悠悠了几天，三天，又或者五天，我记不清，那老人家很是健谈，一路上都与我谈天说地，倒也不觉得孤独寂寞，等再一个天亮，他叫醒了我。
这岛虽小，东西却全，还有个不错的集市，问了问，说是每日都开的，买卖可以用银
，也可以用东西换，民风十分朴实。“如此，我便是你的有缘人了。”我笑起来，“老人家，带我前去吧。”
“你我素不相识。”我上前一步把他扶起来，“我又怎么能受你如此大的大礼呢？”
【四】
这岛上人不算多，彼此都熟悉，见我这么个生面孔，免不了窃窃私语一番，我倒也习惯了，只笑着看着他们。
我有几年没
过了，这下总算可以游个痛快，只是不知有没有吓坏那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