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威胁我吗,有趣。”贵妃笑眯眯地说道:“他不会生气,皇储更不会,当他们两个面我都敢那样说的,不信你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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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贵妃告知我族人一条生路......”许阳话说到一半,声音越来越小。眼前人明明和他没有任何情谊,又怎会为他出主意?而他刚刚的威胁,全然因为他没了主意,抓住什么就迫不及待地刺向他人。
似乎只要像刺猬一样竖起全身的刺,就能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可他根本不懂那些尔虞我诈,只会拿些茅草去不痛不痒地戳在别人身上。
他既恨自己无力帮助父母,又担心随时会到来的灭顶之灾。
贵妃只拍了拍他的肩:“我并不讨厌你,可我誓死守卫皇上的天下,我不能帮你。”
许阳仰头看向男人,心中忐忑。
贵妃换了语气,笑道:“诶呦,小王爷也是来受罚的,巧了不是,皇上疼我特赏我板子。”
许阳被提醒才回神自己来做什么,他不好意思承认,只点了点头。倒是贵妃轻车熟路,抬手就招呼了一个嬷嬷过来,帮他也随口说了,省得小羊再主动自己开口。
小羊莫名有些感动,片刻后又觉得不该感动,明明这人和皇帝还有叶闵秋都是一伙的。
有侍从递过凳子,他犹豫地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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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见过皇宫行刑,心慌得厉害。他设想是和家中类似,受罚需要趴在墙边,然后由一人用板子责打。不曾想他竟看见两个太监抬起长条板凳到院中,另外两名太监手持半人高的刑杖站在两侧。
更让人害怕的是,他看见刚刚还和他言笑晏晏的贵妃居然旁若无人地脱了一半裤子趴凳子上,闷着头等待挨打。
许阳在椅子上坐立不安,他想逃,又不敢。
他来时叶闵秋可没说过要脱裤子。
一位首领模样的太监手中执笔,走到贵妃近前:“请娘娘请罚。”
“罪奴秦氏,伺候晚膳时误将熟姜当土豆喂给皇上,圣上赏奴五十板子,还请公公代为惩罚。”
“准备好了?”
“是,请行刑的公公用力责打,好让罪奴不再犯错。”
许阳头皮发麻,脸上昏热,浑身都不大自在。他简直不敢想一会儿自己要说些什么,更害怕一会儿要在一群人面前脱裤子。从前心底那些性幻想的兴奋消失得无影无踪,事到临头只剩下畏惧。
眼睛不敢乱看,可耳边还是听到了长棍击打在皮肉之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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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动静闷闷的,他听声音觉得痛,可又听不见贵妃的喊叫。
心里不自觉地在数数,他发现那刑杖似乎没有停顿,一下击打下去后第二下又紧随其后,富有节奏地在空中挥出胆战心惊的破风声。
他甚至希望永远都不要轮到他,但越是希望时间变慢,时间就越快。他坐得直冒虚汗,噼里啪啦的板子声环绕着他耳畔时时作响。
五十下似乎很快就结束,贵妃从长椅爬下来提了裤子。
许阳没敢细看,只依稀见到了提起的裤子上似乎蹭了些血。他见贵妃起身后声音沙哑地感谢公公责罚,向他走来的身体有些踉跄。
他身体本能地起身去扶,但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去吧去吧,很快的,我在这儿陪你。”贵妃脸上露出笑容。
许阳想要拒绝,他嘴巴支吾:“别看...别看我......”
贵妃也没言语,默默地坐在宫人新抬来带着垫子的椅子上,垫子暄软,可他屁股接触到椅子的一瞬间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羊硬着头皮走到院中央的凳子,身体抖如筛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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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实在是不想在这里脱裤子露出给所有人看,更不敢想要是给太监们看穴露臀,那从今以后还有何脸面活着。
他不主动,公公们也没人催他,只是都用眼神盯着他。
那目光看得他心虚,许阳甚至有种想要尿尿的冲动。
他竟开始懊恼自己不该和叶闵秋拌嘴吵架,哪怕他刚刚跪下来求人,也好过现在站在这里受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