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素装,左手还握着一绺发丝。
时非伸手一m0鬓边,发现果是自己头发被削,当下问道:「雍姑娘,在下与你无怨无仇,为何你要出手伤人?」却见她侧脸看着公子白,两人相视一笑。此情此景,再驽钝如时非之人,也都明白了七八成。时非只觉x中怒火愈烧愈炽,不由得大骂出声:「你你你……你这小……小……竟串通了……外……外人……来杀害……害自己师兄,你你你……你无……无……」他平时素少开口骂人,这当儿虽说气极,要骂人却又骂不出口,只是不住喘气。
公子白看准这点,从雍庆宜手中接过长剑,一招「虎啸龙Y」舞出,向时非左肩砍去。时非回剑招架,雍庆宜却又持短剑攻来,一前一後,大有将时非立毙其地之势。
时非练武的天赋本没有公子白高,全仗苦练;然而公子白平日不肯在剑术上花工夫,是以时非对公子白仍占了相当大的优势,雍、白二人联手,也不见得能制时非。只可惜此刻时非心浮气躁,犯了练武之人的大忌,以致剑法中多显破绽,防守既已不易,更难以出招,於是愈战愈险,愈感不支。
「雁回朝yAn!」公子白一语叫破时非的招数,时非正想变招,奈何招式已经用老,背後更露出好大一个破绽;公子白见有机可乘,使出「直捣h龙」,长剑中g0ng直进,刺入时非後心,再顺势往下一拖,在他背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霎时鲜血泉涌而出。
时非惨呼声中,右手一松,长剑当一声落地,「你你……你……怎麽向师父交代……?」
公子白一声冷笑:「嘿嘿,对将Si之人,又有什麽好交代的?」
「你……」时非听说他连师父都要谋害,奋起全身力气,猛地转身瞪向公子白,目眦yu裂,「你……你这恶徒!若冰……若冰她……你……你……」一面说着,一面全身发抖,背上的血汩汩而流,煞是吓人。公子白唯恐他又多话,纵身跃起,在他x口狠狠踢了三记鸳鸯连环,於是时非再也站立不住,头下脚上地摔下崖去。
雍庆宜见到这突来的情况,初是张大了口,说不出话来;见到时非坠崖,这才哇一声哭了出来,公子白忙将她拥入怀中,口中说道:「宜妹,别怕,有白哥在,白哥会保护庆宜,庆宜永远不要哭,好不好?」他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道:「别哭了,你再哭,我的心都要碎了……」她抬起模糊的双眼,轻轻点了点头,却突然觉得他有一点遥远。
天sE完全地暗了,晚风轻轻吹拂着,仍旧掩不住那GU腾腾杀气。
是夜,公子白独坐烛下,想着自己万无一失的毁灭计画,不由得嗤地一声,笑了出来。
「现下时师哥已Si,师父……不,冷老头的命也在我的掌握之中,姓雍的……嗯,恐怕也不是等闲之辈,需得防着他才好……如此,我和庆宜便可厮守终生,挚Ai不渝,我x中的怨恨也可一扫而空,哼哼,老子要亲眼看着华山派垮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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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举起了从时非手中夺来的飞霜剑,将剑缓缓拉出剑鞘,剑身上隐隐透出一GU寒气,映出了诡异非常的光芒。他蓦地惨呼一声,抛下剑柄,剑身上竟汩汩冒出血来,瞬息淹没了他的脚踝,膝盖,和腰……直要将他没顶……
「救命!救命!」公子白一阵呼叫,身边一只纤纤素手伸了过来,握住了他的手。轻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白哥,你没事吧?」
「宜妹!宜妹!」公子白紧紧握住雍庆宜的手,似乎怕她就此消失。她咭地一声轻笑,甩开了他的手,满脸都是红晕。
「你……你你……你在做什麽啊……人家……人家……」雍庆宜不敢看他,急忙转过身去。
公子白这才看清四周,原来两人坐在崖上谈话,累了就睡着了。仰视满天星斗,已然中夜。他看着身旁躺着的飞霜剑,忽然叹了口气。
雍庆宜问道:「你为什麽叹气?是後悔识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