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风光霁月,好似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吴大夫大约五六十岁的年纪,须发皆白,他上前恭敬的行礼道:“见过六爷。”
季询站起身来,托住吴大夫诚恳地道:“先生折煞我也,这么晚了还叫先生过来,实在是情非得已。烦劳先生替六姑娘瞧一瞧是否感染风寒。”
吴大夫应了声,走到季姝跟前把手搭在她的手腕上,细细号脉起来。不一会儿,他的手离开了季姝的手腕,平缓直述道:“回六爷的话,不妨事,六姑娘是伤寒,yAn气尚弱,为寒所折,病热犹轻。待老夫开一副药喝上几天就好。”
丫鬟早已备好纸墨,吴大夫洋洋洒洒的写下方子递给了丫鬟,季询又道:“烦劳先生替小子也瞧一瞧。”
吴大夫又给季询号了一会儿脉道:“六爷身子无碍,只喝上一碗姜汤便好。”
季询点头称是,送他走到门口,真诚的行礼道谢,“此番真真是烦劳先生了,小子改日必登门道谢。”
“六爷客气了,这是老夫应做的。”吴大夫笑了笑,拱拱手就走了出去。
季询目送着他离开,才回了屋内。
一进来就见季姝任然坐着,不由得皱起眉头,劝道:“姝儿,你快歇息去吧。”
“姝儿害怕,哥哥陪着姝儿嘛。”季姝站起身来,拽住季询的袖子,水汪汪的眼睛巴巴的望着季询撒娇道。
“姝儿,你该歇息了。”
季姝委屈的撅起嘴,“不嘛,哥哥陪着姝儿嘛。”
“好好好,哥哥陪着你。”季询受不住她这样,无奈同意。心想等她睡着就好了。
季姝喜笑颜开,满意的钻到屏风后面,季询背过身子听见衣料摩擦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由得心跳加速,感觉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哥哥!”季姝欣喜的声音传来,她着一身白sE里衣走到季询跟前,牵起他的手道;“哥哥跟我来。”
季询淡淡的应了声,“嗯。”默默的被她牵着手走到闺房深处,来到一张拔步床跟前,她松开了季询的手,躺在了床上,只是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望着季询,并不闭眼。
“好好睡觉!”季询帮她把被子盖了盖好:“等明日把药煎了,你一喝,很快就没有大碍了。”
“姝儿想看看哥哥嘛。”季姝的手又巴上了他的袖子,楚楚可怜的道:“哥哥不要离开姝儿。”
“好好睡觉,哥哥不走。”季询的手蒙上了她的眼睛,严肃的道。
季姝无奈,被季询蒙着眼睛很快就沉沉睡去。
季询松开她,回到自己的屋子,只留了茗书一人,低声不叫其他人听到,“茗书,你去找些人盯着宁国府七姑娘的行踪,不要让他们知道你的身份,不拘流氓还是乞丐。”
茗书点头应声退下,季询思索再三,觉得姝儿这次命悬一线,所以各位脆弱,自己还是陪在她身边的好,遂披上一件披风,又走回到了季姝的屋子,靠在床边睡着了。
第二日,清晨。季询迷迷糊糊中,隐约听到有人在叫他,又有一个东西压在了他的身上,他艰难的睁开双眼,意外发现一双与他咫尺之间的大眼睛,他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砰”地一声撞得他脑子嗡嗡,他挣扎着坐起身,惊呼道:“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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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怎么了?”趴在他身上的季姝,一双桃花眼泪眼朦胧,关切的抚m0着他的头颅。
“你先起来。”季询太yAnx跳了跳,忍不住直言道。
“哎呀!”季询娇嗔一声,站起身来,不安的垂下脑袋搅着手指,诺诺的道:“真是抱歉。”
“唉……”见她如此,季询怎么舍得苛责她,只得默默叹息。
“姝儿,现在什么时辰了?”季询觉得不对劲,自己醒来的时候似乎不是靠着床,倒像是睡在床上的样子。
“午时了。”
“我似乎……”季询满腹蹉跎,有点难以启齿,尴尬的道:“我之前是不是睡在你的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