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眼角微cH0U,看起来很想骂人却又生生忍住……想起自己无意中得知的,关於师兄的家庭背景,凯尔确定若不是接受过那般优秀的家教,他这个师兄绝对会翻个大白眼给他看。
「到底怎麽了?」埃德似是关切的追问,只不过微微颤抖的声线,听上去彷佛在竭力抑制着自己那GU急X子导致的暴躁,「你刚才又露出奇怪的表情,是发现什麽了吗?」
听到师兄的话,有那麽一秒钟的时间,他很讶异自己居然会露出这麽明显的表情。
不过诧异归诧异,这回他收敛了动摇的神sE,很快的给出答案:「没什麽。」
他选择暂时不说。
一来就像前辈说的,我在明、敌在暗,他尚不能确定袭击者与窥视者是否抱着相同的目的,现在说出来徒增烦恼与压力;既然对方现在还没有出手的打算,那便按兵不动,暂时先观察一段时间。
二来他不觉得说了会有多大的帮助,考虑到自己这位师兄只是个普通人类,能力尚未成熟,面对那个身份未知的可疑人士根本半点胜算都没有。
在短短的几秒之内,凯尔很客观地做出如此评价,以十分中肯的态度,不带偏见──实则说出来相当的伤人。
听见这个不带任何犹豫的回答,埃德的眉心顿时聚拢成更深的山壑,微妙的神sE看上去yu言又止……简而言之,一脸大写的「我不信」。大抵是他的话和言行举止大相径庭,以至於可信度过低,难以取信於人。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真是谢谢大叔!」他还来不及开口再说些什麽,就听那边传来前辈清亮的嗓音与带着笑意的语气,不知为何,陡然提高的音量彷佛被按下了音量键,听在耳里总觉得有些刻意。
那位老店主爽朗的哈哈一笑,又一次大力拍着年轻人的背,很是满意的道:「哪儿的话!没想到这年头还有像你这样识货的小伙子,还懂得照顾弟弟们,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老夫许久不曾与人说上这麽多话,下次还要再来啊!给你看看什麽才是真正的上等货!」
听他们这个对话,看来收集情报是告一段落了。不过弟弟们是怎麽一回事?也不知道青年究竟说了什麽,让老店主把他们三人当成了兄弟──又或者他其实什麽都没说,是老先生自顾自地这麽认定了。
对於店主的误解青年只是笑而不语,跟老人又寒暄了一两句,才终於带着埃德和凯尔二人告辞离开。
下午了,街上的人好像又b正午更多了点,大约是因为有些出航的船只回来了吧……凯尔注意到刚刚还空荡荡的码头停泊了几艘满载而归的大渔船,那阵刺耳的鸣笛声果然是船进港时发出的,此刻那些忙碌的船员们正上上下下的将今日的渔获搬下船,放上港边的人力车与马车,将运送到沿海大街的各个渔舖甚至是城内的其他海产店,似乎能预见邻近傍晚时,又会有一波前来选购新鲜鱼货的人cHa0。
踏出钓具店大门的那一刻,凯尔便开始凝神注意;果不其然,当他们三人混入人群後,不消多时,那道犹如芒刺在背的锐利视线又出现了,如影随形般的紧跟在後,彷佛橡皮糖似的黏在身後甩都甩不掉。
可当他回头想寻时,在茫茫人海中却仍是遍寻不着。身分不明的窥探者隐藏得非常好──他依然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若有似无的跟在附近,虽然强烈度降低了不少,应该是为了不让他循着感觉找到自己的位置。
他不停回头去瞧,总是徒劳无功,人群中掺杂着十分杂乱的气息,完全找不到行迹可疑的人;而这种几乎是一步三回头的举动,终於让他的师兄在第三次发现自家师弟差点被人流冲散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