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那边调查有结果就会立刻传讯给我们,这得等到什麽时候啊……」埃德戳了戳摆在床头柜上的通讯水晶,一边盯着另一端化身成大理石像的师弟一边说。
後者神情专注,振振有词,没有搭理师兄的话,他正在回想今日一整天下来的所见所闻,整理那些在事情发生的当下,被自己忽视的细节。
他记X好是好,堪称是过目不忘,却往往只会着眼於某个狭隘的部分,关於这一点,教导他的师长们也念叨了无数遍。所以在离开家乡、成为苍玄门冒险团的见习生後,他就养成了这个睡前习惯。
脾气暴躁顽固,经常欠债却拥有某个不知名宝物的退休船员。
被一纸委托单无辜牵连进来的酒馆老板。
为人孝顺,但是形迹可疑的酒馆nV仆。
和失踪目标是多年老友,却经常吵架的钓具店老店主。
与父亲关系不睦,却会为父亲讨公道的海产店员工。
除了被气到入院的老店主外,那一晚最後见到目标的只有三人:海产店员工、酒馆nV仆与酒馆老板;而对於委托完全m0不着头绪的酒馆老板暂且不提,那对叔侄俩倒是可疑,其中侄nV的言行举止在凯尔看来是最可疑的。
另外,还有诸多疑点尚未厘清。
关於发出委托的人是谁,这一点他们毫无头绪,还有,那群来酒馆闹事的人是谁派来的──老店主的儿子明确说过那些人都是生面孔。
老狄l手中的宝物又是什麽东西?是否跟他能迅速还债有关系?还有谁知道这个东西的存在?
最後,是与这些事情看似毫无关联的……那名自言是他们的「前辈」的黑发青年。
尽管埃德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前辈展现了很大的信任,凯尔依然对他的身份存有疑惑,不单是因为在酒馆那个宛若幻影般转瞬消逝的偶遇,还有窄巷间的那一回……那个人一言一行俱是从容不迫,神情变化与举手投足间彷佛透着一GU看不见的魅力,诱惑着人们相信他吐露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
凯尔自认并没有受到那种言灵般的蛊惑,却仍受到了点影响,证据就是他现在愈想愈烦躁,思绪转到青年身上时便乱成一团,像是打结的毛线球。
「嘶──」下一秒,指腹传来锐利的疼痛,一cH0U一cH0U的痛楚,规律如心脏有力的搏动,将他从乱糟糟的线团中拉出。回过神来,一GU淡淡的血腥气已窜了上来,萦绕於鼻尖。
低头一瞧,原来是右手食指的指尖不小心被锋锐的剑刃割伤了。他这把剑还没沾过血,没想到这一次见血却是自己的,说出去要会让他家那些老头笑掉大牙,还会招来一顿痛骂吧。
「就跟你说过不要边擦剑边想事情,再不听啊!」
一直在关注着他的埃德自然也看见了凯尔因分神而不小心弄伤自己的行径,没好气的说,手上的动作倒是没停──他从行囊中拿出伤药,正在翻找着绷带。
对於师兄一番半嘲讽半关心的话,凯尔恍若未闻,只是兀自地盯着手中沾上鲜血的长剑。
银白的剑刃上淌着血,鲜红的YeT顺着刃缘缓缓流下……嗅着那GU淡淡的铁锈味,凯尔没由来地想起挂在寇斯托酒馆墙上的那把弯刀。
如果沾染的血够多,武器上会不会残留着洗不去的血气……?
他盯着剑刃有些出神地想,直到细碎的疼痛再一次自指腹传来打断他的思考。定睛一看,埃德正在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水,带点刺激X的冰凉YeT抹在细长的伤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