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二审判了他十年半,外加三万罚金。”
“那这样的案件对你来说算是败诉案件吗?毕竟像偷狗贼这样恶劣的.......他肯定主张想让律师为自己减少罪责。”
袁霄这么问也不见是恶意,毕竟在刑法学的课程学习中,有不少案件范例的犯罪人员主张自己无罪,要求律师为自己减刑。
冉山岱思索片刻,“不算。因为在我接到委托之前,这个案件还委托过其他两位律师,不过都被被委托人,也就是案件的犯罪嫌疑人觉得敷衍,申请更换了。由于嫌疑人至多只有两次申请更变律师的权利,我就成了最后不得不上的那个律师。像这种案件不论是输或是赢,都不会被算在战绩中。也算是行业内的某种共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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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往自己肩头浇了一下水,盯着袁霄不冷不热地说:“虽然我主要从事收购与兼并,创业投资等对外的法律业务,基本不怎么接这种刑事案件,但我一看到那些狗狗被挤压在简陋的铁笼里,却依然愿意朝陌生人摇尾巴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动容。”
冉山岱哀怨的声音在浴室里回荡:“因为我在它们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影子。”
冉山岱扭过头,看向窗外只有航空障碍灯还在闪烁的城市夜景,他赤身裸体地抱着肩膀,空洞地俯视着这一切,仿佛屋内的光亮都与他无关,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人又黑暗将他吞没,直到融为一体。
“为什么?”袁霄谨慎地克制着脑海中复杂的小思绪,问。
是啊,为什么呢?冉山岱从未想过如何将内心的想法总结出来,因为他压根就找不到人倾诉。
但......眼前的青年会不会是例外呢?
冉山岱带着对这个问题追究的态度,缓缓道来:“你也知道,我今年40了,也交往过不少形形色色的人。以我的条件,我当然可以通过实力短择很多人。”
短择?
袁霄皱眉,眼前有几朵疑云飘过。
“明知自己因为工作关系没办法投入过多时间,但还是不甘心,渴望长期稳定的关系。可惜遇到的人总是不真诚,所以我一边做好了孤独终老的准备,又一边期待着有人能救我于水火。”说完,冉山岱苦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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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蕴藏着一股疏离隐忍的气息。袁霄看着,只感觉自己心脏像是被冻成了冰块,有种即将冰裂的钝痛感。
“冉叔......”
冉山岱打断袁霄的声音,清脆了当地说:“我是gay。我挺喜欢你的。”
这话太直接了。
袁霄来不及消化,只听耳边继续传来冉山岱的声音。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逼你跟我交往,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这份心意。至少日后回忆起来,我不会后悔曾热烈地表达过。”冉山岱地重音故意落在“不是逼你”和“我的这份心意”上。
无论你接受或拒绝,我对你许诺过的所有承诺都不会因此改变。这是冉山岱的言外之意。
袁霄抬手摸了把后脖子,关节像是生锈的齿轮,一顿一顿的,“可我们刚才在车里接了吻,现在还在一起洗澡......假设,我是说假设,假设我不太能接受这种形式的交往,那我们又算什么关系呢?”
“唇友谊。”冉山岱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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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霄像是想起了什么,蓦地张嘴,惊讶说:“等等,今晚冉叔你带我去的那个会所......”
冉山岱:“没错,我早就知道那家会所是gay吧。”而且还是故意带你去的那地的。
袁霄乌黑的眼珠子提溜转。这样一来,什么都说得通了。
经过冉山岱本人的证实,诸多蛛丝马迹涌入袁霄脑海中串联成线。
但袁霄还是有一点不解,他问:“可是冉叔你过生那天,为什么身边只有一群女伴?而不是......”一群男模?
一般整十的生日都是得隆重操办的,就算冉山岱对宴席宾客没有意思,只想和几个有趣的朋友小聚,也不应该和那几个辣妹在一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