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寒砚的小说作品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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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b利在惊慌失措中坐起shen,发现自己坐在废弃的月台上。带着橙h光yun的月台浮在黑暗之中,像是温nuan的岛屿似的。游民打扮的人三三两两的散落在月台上,有些正用好奇的目光看着他。他在这些人里既没看到班杰明,也没见到之前在邻市遇到的老太太。他看着自己的手,不知dao自己是什麽时候,又是如何到达这里的。

这一切都是梦吗?他想。虽然他也是这麽希望的,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和杰克「实际见过面」之後,他shenT里的这个怪物便再也没有任何要隐藏自己的存在的打算了。虽然没有办法直接感觉到对方的想法,但是对方的喜怒哀乐却会传达过来,并且直接反应在shenT上。非常疯狂而且难以形容的感觉。

他回想着自己刚刚看到的「梦境」。与其说是梦,不如说是遗失的记忆可能更恰当一些。「梦境」的最後他看着自己一边愉快地哼着歌,一边用杰夫拿来刺穿自己的匕首活生生的解剖珍妮佛;看着自己b着毫发无伤的杰夫tiao进坑dong里,再活活地把他埋了起来。在这一切结束後他再如同没事人一般地自行走下山,到最近的医院就医。这些都是他zuo的。是他让杰克有能力这麽zuo的。

b利感到有些难过。他难过,有一bu分是因为他没办法真心为那两个人感到难过。另一bu份则是因为他的自私而把杰克这个怪物给唤醒,害Si了其他许许多多无辜的人。他想活着。其他人又何尝不想?他无法原谅自己和杰克,但也没有勇气让这一切结束。最让他难过的就是这个。他知dao自己自私,也知dao这样下去会伤害更多无辜的人。但b起那一切,他更想要活着。

他感到难过,但是在这同时他也可以感觉到shenT里有另一个感到愉快的情绪。他愈是难过,愈是自责,那愉快的情绪也跟着愈明显。同时存在的两个情绪就好像他的内心分裂成了两个,两个都是他货真价实的感情,让他几乎快要发疯。

他屈膝坐在地上,将脸埋在环抱着双膝的手臂中。一边落泪,一边咧开嘴笑着。虽然没有镜子,但他知dao自己的表情一定非常奇怪。

b利就这样在月台上坐了一阵子。

远方隐隐传来了复数的脚步声,「嚓嚓」地踩着铺在铁轨下的小石子前进的声音越来越靠近。b利抬起tou,仔细地看着进来的方向。从黑暗中走出了两个人影。高瘦JiNg壮的两个男人,褐sE的pi肤即使在昏h的灯光下依旧反S着健康的光泽。两个人都穿着像是科幻电影里常会看到的黑sEjinshen制服,琥珀sE的双眼在光线下闪着掠食动物般冷冽的光。其中一个将tou发在脑後束了一个小小的ma尾,另一个则是维持原本的发型。如果不是这样,b利完全没有办法分辨两个人的不同。

是双胞胎。

b利倒cH0U了一口气。他们会在这里,除了知dao他在这里以外不会有别的理由。他想应该要趁现在逃跑,但双胞胎似乎已经看到了月台上的他,笔直地朝他走过来。他还在想该怎麽办才好,突然就听见了脑海里有个声音响起,对他说了声「我来」。

然後在下一刻,b利便像是突然被关掉电源的电脑一般,又一次突如其来地陷入了黑暗之中。

***

双胞胎在月台下方停下了脚步,似乎没有要站上月台的意思。周遭那些游民打扮的人们,似乎感受到不稳的空气,转瞬间就不知dao躲进了哪里去了。双胞胎稍微抬起tou看着从月台上站起shen的b利,连抬起tou的角度都像是随手即可成为一幅画似的。

「你是好孩子,还是坏孩子?」其中将tou发束起来的那个问dao。

月台上的他扬起tou,咧嘴低声地笑了起来。笑声简直像是电影里的大反派似的。

「我是坏的那一个。」他说。金hsE的双眼里却一点笑意也没有。

「喔嗨,杰克。」将tou发束起来的那个讪笑着说dao,两手从大tui两侧绑着的刀鞘里各cH0U出了一支格斗匕首。另一个则拿出了类似三节gun之类的东西,往空中一挥之後连成了一把chang枪。「终於正式见面了。我是尼可拉斯,这是纳斯特。」

「幸会。」杰克谦恭的行了一礼。changchang的地下隧dao里不知dao从哪里飘进了雾气。白sE的雾气在四周缭绕,简直像是地狱一般的光景。「可以容许我请问两位到这里的理由吗?」

「我们老板想要你的加入。」拿着chang枪,叫zuo纳斯特的那个说dao。

「加入?不好意思,我对成为研究项目没什麽兴趣。」杰克挑起了一边的眉mao,用着有些遗憾的语气说dao。结果叫zuo尼可拉斯的那个像是听到什麽有趣的事情一般,抱着肚子笑了起来。

「你的情报有点过时喔,老家伙。我们不待在研究所已经很久了。你没听b利说吗?我们现在隶属於杀人集团。」尼可拉斯笑着说dao,「可以堂堂地杀人喔。不喜欢吗?」

「我们招募一些已进化的狂人,确保这些人和未进化人zhong之间的平衡。说白话一点,对於没有攻击倾向的已进化人zhong,我们提供合理的保护。我们也会提供合理的目标给一些ju备且无法控制攻击慾望的人zhong。像你。像我们。」纳斯特说着,走到他的双胞胎shen後,张开双手环抱着对方。尼可拉斯於是懒洋洋地向後靠,仰躺在他的双胞胎的怀抱里,将tou斜靠在对方的肩上,琥珀sE的眼斜睨着杰克。

「很x1引人。只是遗憾的是,像我这样的老家伙,通常b较喜欢依照自己的自由意志来行事。」杰克眯细了双眼,脸上依然有礼地带着笑意。

「我们的任务是让你加入,或是除掉你。为了不让你继续杀害无辜的生命。」纳斯特说。

「啊啊,原来是正义的组织啊。」杰克像是感到有趣似的笑了起来。尼可拉斯听了,也觉得有趣般地「嘻嘻」笑了起来。

「没错,我们是正义的英雄。就像是漫画一样。」他玩笑般的说。

「这不是很有趣吗?」杰克说。他像是找到了新玩ju的孩子般,金sE的双眼里闪着兴奋的光。他退後了几步,隐shen在白sE的nong1雾之中。在nong1雾中看不清他的踪影,只能听见他的声音这麽说dao,「来抓我,如果你们可以的话。」

杰克消失在nong1雾中之後,纳斯特伸手将他的双胞胎扳过shen,让他们彼此面对面。尼可拉斯乖顺地将额tou抵在对方的额tou上,闭上了双眼。两个人维持这样的姿势大概几个呼x1,那之後突然间几乎同时地睁开了双眼。尼可拉斯凝视着对方和他一样闪着金sE光芒的双眸,突然间他抓住纳斯特的脸颊,就往对方的额tou用力的亲了上去。

「我真的AiSi了倒映在你眼里的我自己,纳斯特。怎麽可以这麽帅?」他说。纳斯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也Ai你,尼可。」他回。然後伸手将他的双胞胎从自己shen上拨开,用力拍了拍对方的PGU,cui促他行动。

顺着纳斯特的力dao,尼可拉斯毫不犹豫地往雾中弹了出去,一边像人生第一次进入游乐园的孩子般开心地「哈哈」大笑着。他眯起了金sE的眼,像是野兽般在空中嗅闻着,最後果断地将反握的匕首往自己的斜後方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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