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的宁静。王建军心头微动，起身走向门口。

门外，一个长相平平的中年人正紧张地踱步。

他右手晃晃悠悠，一时整衣领，一时又抹头发，左手里提着盒精装的酒，上标茅台二字，右手拿着一个精美的盒子，就等着送礼上门。

突然，门打开了，王建军推开门一看，周天岳的身影映入眼帘。他一身整洁的正装，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但眼神中却透着不安。

眼前的人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你是？”王建军问道，目光严肃地注视着周天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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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连忙开口，“诶，王厅长，我姓周，叫我小周就行。我跟您见过好几次，您的战友是我之前的领导，总是提起过您，十几年前我还陪您喝过一次，后来我去了基层做村支书，现在专业成了公安，目前在鹿海市公安局工作。”周天岳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努力保持着礼貌。

王建军默默地点了点头，示意他进入书房。周天岳心头微微一松，跟随着进入了书房。

＂十几年前？小周？周天岳，对吧！你找我有事吗？＂王建军坐回自己的位置，眉头皱起，又缓缓舒开。

周天岳连忙开口，言辞恭维，＂王厅长，在我们地区，您的声誉实至名归，您的领导才能让人叹为观止。我一直以您为楷模，今日前来拜访，只是想向您请教，学习您的为人处世之道。＂周天岳虚情假意地奉承着，又将提前准备好的茅台摆上，将当初王建军领导时意气风发的一系列事情娓娓道来。

然而，王建军心知肚明这番言辞的虚伪，他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周天岳。

“是这样，我最近有要事，想见一下鹿海市公安局长！”周天岳紧张地说着：“能不能……请您给引荐一下！”

“鹿海市公安局长？是方勇吧！“王建军说道，自己也跟他打过几次交道，他刚正不阿，对待任何人一律平等。“要事？有什么要事？”王建军质疑道。

“对对对，王厅长不愧英明神武，见多识广……“周天岳不断地奉承着，却没有回答是什么具体的事情。

虽然是夸自己的话，可王建军越听着，心里觉得不舒服。

他混迹名利场也几十年了，心里门儿清，周天岳是想借着他攀上方局长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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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周天岳三句话不离升迁、每句话都带着谄媚，功利心几乎写在脸上，王建军完全听不下去。

他皱着眉摆了摆手，周天岳才尴尬地停下，一番话后，脸上已经满是汗水。

他搓着手问道：“王厅长，您能不能联系一下方局长，来一块吃个饭……”

王建军点起一根烟，没答应话，他扶着椅子扶手，翘起腿，在周天岳紧张的注视下慢慢抽了一口。

周天岳见状，连忙拿出一份精美的礼物，递了过去。

＂这是一点微薄的心意，请您收下。＂周天岳脸上堆起狡黠的笑容。

王建军接过礼物，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幅古意盎然的山水画。他的眉头微微一皱，心知这只是一场表面文章。

＂方局长？我跟他可不熟，恐怕不大行！＂王建军的声音坚定而冷漠。

“如果是您出面，方局长一定肯给您这个面子！“周天岳急忙说道。

“这忙，我恐怕帮不上！”王建军瞥了一眼周天岳手上的茅台，又指了指那副名贵的画，冷冷的说道：“这东西就不用了，自己带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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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岳心头一沉，他听出了推脱之意，他没想到王建军竟然如此强硬。他强忍着失望，强作笑容，低头表示谢意。

但是，不死心的周天岳仍然想要再尝试一下：“王厅长，或者将我引荐给鹿海市警察局长王局长也行，您是他的哥哥，他一定会同意的！”

王建军看着他，心头涌起一股愤怒。他并不容忍这种阿谀奉承的手段，冷声喝道：

＂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你是真听不懂还是假听不懂，非要跟我撕破脸是不是！下次再有此类拜访，我将不客气。现在，请你离开。＂王建军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决绝。

周天岳只好尴尬地陪笑，看着王建军那张不怒自威的脸，心头一颤，知道今天自己唐突了，双手颤抖着，硬着头皮把酒和画收回去，道歉道：“是我不周道，王厅长，您消消气！”

说完，他拎着茅台和那幅画，退出客厅。

周天岳茫然地站在门口，被赶出了王建军的家。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羞愧和堕落，他明白自己的谄媚与奉承在这位刚正不阿的退役军官面前毫无作用。他只能无奈地离去，心头充满了懊悔与失落。

王建军在部队待久了，平时知人善任，注重能力。他并不待见周天岳这种人，也了解方局长为人，要是周天岳真是良才，早就被提携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