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发生,可之后好几天,钟离再也没回来过。
荧觉得不太对劲,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他,那边却是魈接起的。
“别说话,他出事了,你先收拾行李,天亮我去接你。”
他出事了。
是因为那晚的男人吗?
那边已经挂断了,荧却始终端着手机,手心里全是汗,耳边好像在反复回响起魈那句他出事了,已然惊慌失措。
碰到这种事,第一反应本该是跑路,但却不知道怎么了,她忽然很迫切地想见到钟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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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只要见他一面,一切未知都会尘埃落定。
她莫名觉得好笑,自己也说不清什么原因,哪怕亲眼见到钟离杀人,竟也还是下意识向着他的。
想见他,很想…
一面就行。
此时电视上一则新闻,竟如了荧的愿。
「内部人员举报,国安局局长涉重大枪械走私案」
◇15
这一夜的等待无比煎熬,魈来接她时,她推开门,看到他的脸色很不好,比刚蒙蒙亮的天还要苍白。
“我们去哪?”
他放好荧的行李,啪一声合上后备箱,嗓音无比喑哑,“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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魈在车上交代,钟离安排她去国外读书两年,还办理了新身份,各种手续都在文件包里,一并拿给她了。
荧却什么也没听进去,只顾着问他,“新闻里说他涉嫌…走私,是真的假的?”
魈顿了两秒,语气特别淡定,“真的。”
荧点点头,对钟离私下的身份大概猜到了七八分,这时候也不觉得多么震惊了。
她反而出奇地冷静,明白自己确实应该离开。再这么无动于衷地呆下去,上面迟早会查到自己头上,到时候坐实钟离包养情人,数罪齐发,保准他仕途断送,再也翻不了身。
多日相处下来,荧发觉自己愈发了解钟离。
所以,无论发生了什么,她都能理解他的安排和选择,钟离仍有能力照应她,说明还未败落,事情还没有严重到不可转圜的余地。
转念间,荧看向一夜未睡,十分憔悴的魈,蹙起眉问,“那你呢,你会不会有事?”
直至机场,魈也没有回答,她咬着牙,执拗地不肯下车。
后来荧又思索了半刻,没设期望,但还是情不自禁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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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不然你跟我一起走吧。
车里一片沉寂。
◇16
天色渐渐大亮,机场这边陆续赶来一些旅客,荧独自穿梭在人群里,垂着头,连连叹气。
这事还是太过蹊跷了。
疑点太多,思绪又很乱,怎么都理不清,她甚至开始乱想,自己会不会是个灾星?不然怎么好好的局长,一碰上她就又是杀人,又是走私呢?
还是说,他从来都是这样?
想到这里,就又记起那夜钟离开枪时的背影,荧顿时后背发凉,觉得要不还是跑路吧。
躲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小地方,就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但理智告诉她,凭她的本事,去哪也比不上金主安排的外国学校更安全了。
而且,荧也没有足够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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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钟离包养她,穿的用的都是高奢,免费似的,一茬接一茬地送,却唯独没有给过她钱。现金,支票,银行卡,通通都没有。
最早的国际航班,排队的人并不太多。
从陪他应酬那天起,到现在,她一颗悬着的心就始终没有放下来过。
很快到荧安检了,她一直心不在焉地配合,直到工作人员把护照交还到她手里,她低头一看,这颗心才终于沉了下去。
护照上,姓名一栏,赫然写着两个字:钟荧。
旅途中,荧睡得很安稳。
她现在有了和他相同的姓氏。
虽也不代表着什么,只是个为了保其周全的新身份,可荧却觉得有种莫名的心安。这个名字像一粒定心丸,看一次,她的安全感就多一分。
◇17
樱花飘落的春天,午后,荧刚办理好入学手续,就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