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没打招呼就来了,会不会耽误你工作。”
秘书在旁边跟着,“荧小姐哪里的话,您能亲自来,想必是为了钟局的事,钟局的事就是我的工作,您吩咐,别客气。”
他恭敬地伸出双手,示意要接过荧提着的东西,“荧小姐有急事见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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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见钟离。”她面无表情,表明了态度,“他说那栋房子过户给我了,我来找你的,拿证件。”
说完,荧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他。
周秘书刚开始还有点摸不着头脑,但看到袋子里的东西,一下就明白过来了——
平常拿文件这种小事,叫下面人送到局长家里就行,何必专程跑一趟,说是不见局长,可这袋子里的保温壶,壶里的桂花羹,另外的茶点,小蛋糕……
取证件加送下午茶,两手准备,摆明了就是来见局长的。
他挺上道,立马发出愧疚的叹息,“哎呀,那真是不巧。”
继而推了推眼镜,“我刚把您要的文件交给钟局,您要不还是去见见他吧,来,这边请。”
◇45
局长办公室在顶层左手边那间,经典的猪肝色双开大门,周秘书引她到门口,遇上五六位职工手拿文件,在这徘徊。
像是在做汇报演练,都不敢贸然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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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来了兴致,直接上前,帮他们敲了敲门。那几位没见过她,还没来得及问是谁,门里面便传出钟离的声音。
“进。”
几人你推我我推你,终是排好队,硬着头皮进了局长办公室,荧从秘书的公文包里抽出两张A4纸,挡着脸,跟在他们后面,一起进去。
钟离这间屋子很开阔,阳光充足,却还是令人发冷。
很久前,荧去校长办公室办理退学时的感觉,和这特别像。
她也很理解那几人为什么紧张——领导越是陌生,说话就越惶恐,相反周秘书就略显放松,但比起荧的大胆,他还太拘谨了。
今天她穿了白衬衫和半身裙,很像职装,轻而易举就混进了人群中,偷偷地观察钟离。
没人帮他,他就干脆不扎领带,穿了件翻领外套,衬衫纽扣系到最上面一颗,低调又得体,端坐在椅子上,始终未抬眼,就没认出她。
“数据再重新核算吧,和我印象里有出入。”
钟离接过一位的文件,埋头细细翻阅,慢条斯理指出几个问题,接下来给后面的一个一个签字。排到荧了,她也假模假式递上,刚俯身,金色柔软的长鬓垂下来,飘出一味钟离熟知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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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家后院那树桂花,他亲手摘下晒的,一部分酿酒,一部分给她泡水,洗头发。
他诧异嗅了嗅,先是装作不知,安排了几项工作,让大家先下去忙,最后默了片刻。
“阿荧,你留下。”
周围人皆是一怔,目光齐齐看向她。
荧绕过黑檀木办公桌,站定钟离身侧,刻意避远了些,可他却一反常态,像是许久不见了一样,放下钢笔,将荧整个捞过来,紧握她的手不松。
“来这怎么不提前和我说?我好差人去接你。”
对于她突然到访,钟离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惊喜。
当着自己下属的面,他却毫不见外,荧倒觉得难为情了,面颊涨得通红,抵力不动,故作镇定道,“我不是来见你的,我来找周秘书……”
说着,朝他秘书使了个眼色。
周秘书点点头,把保温壶放到桌前,“钟局,这是荧小姐为您带的下午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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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这不重要!呃……我是想——”
荧赶紧反驳,但后面的内容还未说出口,没想到接下来钟离的话,让她,让屋内的所有人,全部惊得一震。
“想我?”
◇46
简短二字,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全场人都能听见。
四方的屋子,明明站了好些人,却突然安静得偌大。荧扫视一圈其他人,从众脸懵逼,到低头不敢言,很快都明白过来,窸窸窣窣退了出去,最后还帮忙带上门。
只剩荧还僵在原地,钟离轻轻一拽,她就跌坐到他腿上,半晌,才又羞又尬地抬眼偷瞄他,但对方完全没当回事,表情还停留在期待她回答前一个问题之上。
“想我?”
…他居然又重复了一遍。
荧张张嘴,发不出声音,感觉心里黏黏糊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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