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像之前的日日夜夜一样,却被她扯住了。
郝子衿的脸慢慢红了起来,自我挣扎一番还是决定掰开她的手指。手指是掰开了,手掌却被握紧了,还被她无意识放到了脸颊处。她的唇边有淡淡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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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终躺了下来,当然只敢躺在床的一角,不防她翻转身体,滚到了他的怀里。他身躯僵直,半晌,才适应她身上温热的香,适应这让他身体发热,心里安宁的感觉,他合上眼,渐渐沉入黑甜的梦。这一夜,他们都睡得很香。
他自此知晓了她也是需要他的。他这才明悟单指她是走不出病痛的。他是能做些什么,让她开心的。
她醒来后惊讶地发现自己竟被笼罩在了暖暖的日光中,眼前是自由而惬意的自然风景,身下是软软的躺椅,身边是他。
从此后的每个白天,只要天是晴的,日光是暖的,她一睁眼就总能看到。他不单只将她抱往一个地方,甚至还会在前一天告诉她,她将会在第二天看到什么。
而在天不放晴的日子里,他会拥着她坐在窗前或被子里,为她读新得的话本。他的音色让他即使不带感情也能使她安宁,沉醉。
她于是愈来愈期待睁眼。她的精神气是没有身处在阳光下的她好的,但消极阴郁正在慢慢远离她。他已经很满足了。他轻轻亲了亲听睡着的她的额头。
接手了她的一切后,他更能察觉她的小情绪了,消逝它们,他从不拖泥带水,只是有时碰到令两人都难为情的事情,他的解决办法反而更让她气恼。
比如洗澡。她有时没有意识,有时是清醒的,清醒的她总是羞怯的。其实他也是。
一开始是因为她总是昏睡,他知晓她不喜欢这个样子睡觉,于是红透了一张脸为她洗了澡。他这时就很为拥有这具长大后的身体感到庆幸,如果是他原本的,他还真不知晓该怎么轻松地抱起她。
他已知晓现在这个身体就是长大后的他了,但是她应该不晓得。她没有问过,他也未曾告诉过她自己是谁,以前是没必要,现在更是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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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过去的都已经远离,他亦不想再去回忆。他只想把握当下。
他现下身高腿长,她就被衬得小小的,轻轻的,他不敢大力搓洗她,也同样不敢多看,她太美好了,他怕他克制不住流下来的鼻血,那样太丢人。
她第二天通常不会察觉他为她洗了澡,又或许觉察了,她脸皮薄,不敢说破。
他对此倒一直保持了沉默,他是有坏心思的,他私心里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直到某天,该来的还是来了。她提早醒来,一睁眼就看到有人在为她搓脚趾,而自己全身赤裸泡在浴桶里,背靠在什么上。
她眼睛都睁大了,连忙扭头,正撞进他眼里,两人愣愣对视,都闹了个大红脸。她连忙扭回去,却突兀感觉有什么滴在了她的肩颈上,她疑惑,刚要看过去就被他挡着了,肩颈处还被他抹了一把,他急急说:“水还热着,你再泡一会儿,我去给你拿衣服。”说罢人就跑走了。
舒月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后,重新看向肩颈处,那有未抹除的淡淡红痕,像…血?她的脸烧烫起来,后知后觉明晓他眼中的风景和他的冲动。脸上的热烧到了全身,她又羞又窘地捂住脸,想将头也一起泡进水里。
他来为她送衣物时目光瞟上瞟下就是不去看她,有些好笑,她体贴地憋住了。裹身体的巾帕一早放置在了架子上,他在将拿过来的衣裳一同放上去后问她,需不需要帮忙穿衣。她的脸又红了,好半晌才道:“需要。”
三人会面
她的身体还未大好,泡在这样暖暖的水里,头还是有点晕的,身体的力气不足……好吧,这些都不是主要原因。
他站得离她的浴桶很远,离烛火却很近,红晕还未从他的脸上消去,她清楚地看到了,她感觉很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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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先极少见他脸红,但现下在这个人的身上,她又一次见到了,他像是蓬盛的火焰,不同于边缘暗色的明艳,他是生动的,是鲜活的,他……或许,自己不应该再用原先的眼光去看待这个人了。
虽然从一开始就知晓他不是他,但是有些东西是相似的,相似就会让人恍惚,恍惚就能让人产生错觉—他可以被替代的错觉。
可他从来都不是他。
她能从昏沉的梦魇中清醒,多亏了他,她不应该混淆的。这个问句,她也在问自己,要不要给他,给自己一个机会?